影卫的箭镞擦着程婉的发梢钉入墙壁,玄色劲装男子左臂齐根断裂,血如注般喷溅在冰冷的石砖上。他手中那枚玉佩死死攥着,纹饰与程婉怀中的青瓷片分毫不差。
“为何?”程婉低语,指尖触上那块尚带余温的瓷片。
男子瞳孔涣散,却强行聚焦在她身上,声音嘶哑如砂纸磨过:“因为……那是钥匙。”
皇后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程嫔,你竟敢私藏逆贼之物?来人,拖出去,按诅咒主上论处。”
李嬷嬷的身影在阴影中晃动,眼神飘忽,最终选择了沉默。她收了谭静的钱,但此刻看着程婉那双仿佛能看透地狱的眼睛,贪欲被恐惧碾碎。她知道,一旦程婉死了,那个秘密就会永远烂在泥里;若她活着,或许还能换一条生路。
门开了。
不是影卫,而是谭静。
她面容枯瘦,手指上缠着的白布已染成暗红,眼神阴鸷如蛇。她没有看地上的男子,而是径直走向程婉,嘴角勾起一抹刺耳的笑:“程嫔,好大的胆子。尚寝局掌事在此,你还要演哪出戏?”
程婉缓缓站起身,身上的禁足服沾满了男子的血,看起来凄厉而疯狂。她并未辩解,反而从怀中掏出那块青瓷片,轻轻放在掌心。“谭掌事,您手里的流转记录,可是写着‘毁损’二字。这碎片,是从哪里来的?”
谭静脸色微变,随即冷笑:“少在这里装疯卖傻。明日辰时验物,若查出枕芯中有异物,便是你诅咒陛下。到时候,本宫会亲手送你上路,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意外’。”
“意外?”程婉柔声细语,字字带刺,“为了给您侄女腾位置,连皇后的寿宴都要搅黄吗?谭掌事,您的手指缠着白布,是在擦瓷粉,还是在擦当年那些见不得光的血?”
谭静身形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狠厉取代。她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查什么?永昌三年,你母亲失踪,不是被杀,是被献祭。皇室血脉需要‘净魂’,而你母亲,就是那个容器。”
程婉心头剧震,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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