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刑司的地牢里,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潮湿的石壁渗着冷汗,混合着铁锈与血腥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程婉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她低着头,发髻散乱,却并不慌乱。她的手紧紧攥着袖口,指尖用力到泛白,那里藏着一枚温润的白玉佩。
就在半个时辰前,那枚玉佩内侧刻着的微小家徽,与她手中这枚朱砂印上的图案重叠在一起时,她的世界曾瞬间崩塌又重组。那只展翅的凤凰,尾羽呈三叉状,不仅是沈家的标记,更是当年构陷其父、将其贬为庶人的罪证核心。原来,父亲之死并非病死,而是被这只“凤凰”啄断了喉咙。
“程嫔娘娘。”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
谭静被两条粗重的铁链锁在角落,原本枯瘦的面容此刻浮肿不堪,眼窝深陷,那双阴鸷如蛇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透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她身上的官服早已破碎,露出底下青紫交加的伤痕。
“你来得可真慢啊。”谭静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干涩的笑,“我还以为,皇后娘娘会先把你拖进来问罪呢。”
程婉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柔得像是一缕烟:“掌事姑姑说笑了。我若不来,今晚怕是要死在冷宫了。听说……有人在我枕芯里塞了碎瓷片?”
“塞?”谭静猛地凑近,铁链哗啦作响,她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那不是塞,是‘放’。是你自己放进去的,还是别人逼你放的?程婉,你以为你是无辜的吗?你父亲当年就是靠这种手段爬上去的,现在你也想玩这一套?”
程婉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谭静脸上。她没有辩解,反而从怀中掏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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