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井旁,夜风卷着枯叶在青石板上打转,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细碎的低语。
程婉屏住呼吸,指尖紧紧攥着袖中的木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并没有立刻靠近那个站在树影深处的人,而是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腕间的玉佩,又抬眼望向那人腰间同样泛着冷光的白玉。月光稀薄,却足以照亮那玉佩上流转的温润光泽,以及——那道与程婉手中一模一样的、细微到几乎不可察觉的裂纹。
“你看了我很久。”程婉的声音很轻,像是一根羽毛落在冰面上,“若是想杀我,何必等到现在?尚寝局的掌事谭静若知道你在这里,此刻恐怕已经提着刀来了。”
那人没有动,只有衣角被风吹得微微颤动。片刻后,一个清冷且带着几分疏离的声音从阴影中传出:“你不是来求死的,也不是来报信的。你是来试探我的。”
“试探?”程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碎石发出轻微的脆响,“我只是好奇。大雍朝野皆知,太后早逝,陛下无子,这深宫之中,哪来的‘遗孤’?哪来的‘私生子’?”
那人终于转过身来。借着微弱的月光,程婉看清了那张年轻却苍白的脸。眉目间有着与她如出一辙的倔强,眼神却比她更加冰冷,仿佛一潭死水,能溺死人。
“你知道我是谁?”那人问,语气中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我不知道你是谁,”程婉摇头,目光直视着他,“但我知道,你戴着和我母亲留下的那块玉佩相同的纹样。这世上,除了我,不该有第二个人拥有它。除非……”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除非我们是被同一双手捏出来的泥人。”
那人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聪明。但也危险。谭静就在不远处守着,她的眼线遍布冷宫四周。你若再往前一步,明日你的尸首就会被挂在宫墙上,罪名是‘妖媚惑主’。”
“所以我才说,我在试探。”程婉从怀中掏出那枚烧焦的木头碎片,放在掌心摊开,“这是我从慎刑司带出来的。上面有一个残缺的‘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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