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外的风带着深秋特有的萧瑟,卷起枯黄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细碎的耳语。
程婉站在宫墙阴影里,指尖紧紧攥着那枚刚被收回的腰牌。金属边缘割破了掌心,血珠渗出来,她却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心底一片冰凉。
“嫔主。”李嬷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唯唯诺诺,但眼神却飘忽不定,不敢直视她的脸,“慎刑司那边传话了,说……娘娘问您,为何要撕毁御赐之物?”
程婉转过身,看着这个在关键时刻犹豫不决的老妇人。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嬷嬷这话问得奇怪。臣妾若不说清楚,难道等着被拖去菜市口斩首吗?再说了,那幅画里的脸,连皇后娘娘都认不出,我又何必替它遮掩?”
李嬷嬷身子一颤,手中的拂尘差点掉在地上。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了头:“娘娘说……既然你如此执着于旧事,那便让你‘静一静’。至于名册……”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什么:“今日一早,尚寝局重新核对了内务府的账目。因为谭静掌事涉案,所有经手物品需重新清点。您的那份……似乎出了点差错,暂时被移出了正册,归入了‘待查’栏。”
程婉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移出正册,意味着她在法理上不再是后宫之人。没有位分,没有俸禄,甚至没有存在的资格。一旦皇后认定她有罪,她连申诉的权利都没有,只能像一件破损的瓷器一样,被随意丢弃或销毁。
“嬷嬷,”程婉柔声问道,语气轻柔得如同春日的柳絮,“您是说,我现在是个无名之人?”
李嬷嬷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只是慌乱地后退了一步,匆匆离去。
程婉独自站在风中,看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坤宁宫。那里灯火通明,仿佛在嘲笑她的狼狈。她知道,谭静虽然被关进了慎刑司,但这并不代表危险结束。相反,这更像是一场精心布局的棋局,而她自己,早已成了弃子。
要想活下去,就必须找到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而唯一的线索,就是那块藏在鸳鸯枕芯里的碎瓷片。
她转身走向冷宫深处的一间偏殿。这里是废弃多年的杂物间,常年积灰,无人问津。程婉推开门,一股陈腐的气息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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