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内的烛火被穿堂风吹得忽明忽暗,将程婉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
她并没有像寻常嫔御那样惊慌失措地整理衣冠,而是缓缓走到榻前,指尖轻轻叩击着那张紫檀木床的床脚。咚、咚、咚。三声轻响,沉闷而规律。
“嬷嬷方才问起密道入口为何在我的寝宫地板下。”程婉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因为那是父亲当年为我藏‘保命符’的地方。若那封信是假的,这地板下的机关便是真的;若信是真的,那这地板下……”
她猛地停下动作,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脆响。
“开门。”
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是谭静。
程婉深吸一口气,迅速从袖中滑出一枚极小的瓷片,藏在掌心。她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髻,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顺无害的笑意,伸手拉开了门扉。
谭静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名持刀的侍卫。她那双缠着染血白布的手指紧紧攥着袖口,指节泛白,眼神阴鸷如蛇,死死盯着程婉的脸。
“尚寝局掌事深夜造访,可是为了送些安神的汤药?”程婉柔声问道,侧身让出半个身子,姿态恭谨得无懈可击。
“少跟我打马虎眼。”谭静冷笑一声,跨过门槛,目光如刀般在屋内扫视,“皇后娘娘有旨,即刻搜查你的所有私物。既然你与外臣书信往来,自然要查查,是否还有别的‘违禁品’。”
程婉心头一凛,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外臣?掌事这话从何说起?我入宫不过月余,连宫规都未背熟,哪来的胆子与外臣往来?”
“是不是有,搜出来便知。”谭静挥了挥手,两名侍卫立刻上前,开始翻箱倒柜。
程婉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冷冽。她知道,这是谭静的险招。她必须在今夜之前确认碎瓷片中是否藏着微缩地图或信件,否则一旦皇后查房,她便是死罪。而谭静此时动手,既是奉旨监视,也是想在她最虚弱的时候,彻底掌控她的命运。
“掌事不必如此大动干戈。”程婉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刺,“若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我又何必留着?不如掌事亲自过目,也好省得旁人误会。”
谭静眯起眼睛,发出一声刺耳的笑声:“程嫔倒是大方。只是这‘大方’背后,往往藏着更深的算计。来人,把那个箱子也打开。”
那是一只精致的红木首饰盒,里面放着程婉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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