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地下金库的通风口。
宋砚站在熔炉前,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铁盒时的余温。那行烫金小字在脑海中反复闪烁——“所有权转让”。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和臭氧的气息,那是高压电弧切断主电源后留下的后遗症。
他没有立刻打开铁盒,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极小的放大镜,这是鉴定师的本能。遗嘱副本是泛黄的宣纸,字迹苍劲有力,但背面那张照片才是关键。
照片上的男人身形挺拔,西装笔挺,虽然面容模糊,但那独特的站姿——左脚微微内扣,右手插兜——宋砚认得。那是唐曼丈夫,或者说,那个早已破产、靠变卖机密维持体面的男人,年轻时的样子。
“原来如此。”宋砚低声自语,语速极慢,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是失窃,是转移。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天工壶留在金库里,对吧?”
他迅速将照片翻转,对着熔炉尚未完全熄灭的红光照射。紫外线灯早就没电了,但这团余火提供了足够的光源。
就在照片背面的空白处,几行原本不可见的字迹显现出来。
那不是坐标,而是一串数字。
宋砚的心猛地一沉。这不是简单的藏宝图,这是一组频率代码。他闭上眼,手指轻轻敲击着大腿侧面,模拟着老陈生前习惯的摩斯密码节奏。
*滴-滴-哒。*
通风系统。废弃节点。
金库下方三十米,有一条被标记为“永久封闭”的旧式排风管道。那里常年潮湿,布满锈迹,是真正的死角。如果真品在那里,那么所谓的“定损”,不过是一场为了掩盖资产转移的戏码。
“唐曼。”宋砚睁开眼,目光冷硬如刀,“你锁死出口,切断通讯,以为把我困在这里,就能等到天亮?那你太小看一个鉴定师的耐心了。”
他试图按下手腕上那块老旧的电子表,那是老陈留给他的唯一通讯设备,频段经过特殊加密,理论上可以穿透干扰。
屏幕黑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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