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国际拍卖行的地下金库核心室,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红木与金属冷却后的冷冽气味。
宋砚坐在防静电地板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蓝光映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他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有立刻敲击,而是盯着那行缺失的天工壶记录,眼神像两把生锈却锋利的刀。
“为什么?”他低声自语,语速慢得仿佛每个字都要从喉咙里硬挤出来,“既然有行贿记录,为何独独漏掉了它?除非……它根本不在唐家的账本体系里。”
他的目光扫过U盘里的其他文件。洗钱路径清晰得令人发指,每一笔资金流向都指向海外空壳公司,唯独天工壶相关的物流单据、保险理赔单、以及当年的入库登记,全部是空白。
这不是疏忽,这是刻意抹除。
如果天工壶被调包,那么真品必然还在这个系统内,或者,被藏在了一个连系统都无法追踪的地方。
宋砚站起身,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定格在金库深处那台巨大的恒温恒湿柜上。那是存放顶级瓷器的区域,平时只有最高权限才能开启。
他走向控制台,输入了一串早已烂熟于心的代码。不是他的员工号,而是三年前那个负责看管金库的老保安——老陈的临时授权码。
屏幕闪烁了一下,显示“权限不足”。
宋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老陈死了,但他的指纹数据还在备用系统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沾着红酒渍的软胶模具——那是他在废弃码头从老陈遗留物中拓印下来的。
将模具按在指纹识别区,等待了三秒。
“滴。”
绿灯亮起。
与此同时,头顶的警报灯突然变成了刺眼的红色。刺耳的蜂鸣声瞬间撕裂了死寂,整个金库的灯光开始剧烈闪烁。
“宋先生,你玩得挺花。”
一个冰冷且带着轻蔑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宋砚没有回头。他看着屏幕上正在加载的金库结构图,手指快速滑动,定位到恒温柜背后的墙体夹层。那里有一个非标准的检修通道,连接着主电源的切断开关。
唐曼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手腕上那只夸张的帝王绿翡翠手镯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泽。她的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轻蔑笑容,但眼底深处,有一抹难以掩饰的慌乱。
“我说过,别乱动里面的东西。”唐曼的声音不大,却透着杀意,“看来你不听劝。”
“唐太太,”宋砚缓缓转过身,语速依旧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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