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雨像是要把这座城市的骨架泡烂。
废弃码头的集装箱区锈迹斑斑，铁腥味混着潮湿的海风，直往鼻子里钻。宋砚站在一个编号为“HT-904”的集装箱前，手里捏着一张从老陈保险箱里顺出来的照片。照片上是一辆报废的黑色迈巴赫，车牌被泥水糊住，但车尾的凹陷形状很特别——那是三年前那场“意外”中，用来撞击天工壶运输车的痕迹。
“你确定这里？”旁边的警察小刘压低声音问，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唐曼的人三天前就封锁了这片区域。”
“他们封的是码头，不是我的脑子。”宋砚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冰面上行走，“老陈是个蠢货，他以为藏起账本就能掩盖洗钱通道。但他忘了，真正的买家从不留底，只留痕。”
他推开集装箱的铁门，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里面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堆着几个发霉的纸箱。宋砚走过去，戴上手套，拿起最上面那个箱子。箱子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2019年，某品牌绝版红酒，一瓶。
日期是明天。
这不可能。一瓶酒怎么会有明天的生产日期？除非……这是为了制造时间差而特意伪造的“未来物证”。宋砚拧开瓶盖，没有倒酒，而是将瓶塞上的锡箔纸撕下一角，放在随身携带的便携式光谱仪下。
数据跳动着。锡箔纸的金属成分与市面上任何正规酒厂使用的都不符，反而接近于某种工业级防锈涂层。这是一种极其隐蔽的手段，用工业材料模拟高端包装，目的是在鉴定时制造出一种“刚出厂”的假象，从而规避税务和海关的追踪。
“找到了。”宋砚低声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不是酒，是钥匙。”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随后接通。
“东西拿到了。”宋砚说，“下一步，去见‘情妇’。”
“别冲动。”对方的声音有些颤抖，“唐曼在那儿布了局，那辆车已经被转移了。”
“我知道。”宋砚看着手中那张照片，眼神冰冷，“我不需要车，我需要她开口。只要她一开口，唐曼就会露出破绽。”
挂了电话，宋砚走出集装箱。雨更大了，打在脸上生疼。他没有打伞，径直走向停在阴影里的那辆黑色越野车。车内坐着一个人，脸色苍白，双手被反绑在座椅上。
那是林婉，唐曼丈夫破产前的情妇，也是当年负责转移机密文件的关键人物之一。
“宋先生。”林婉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恐惧，“我什么都没说，他们……他们把我关在这里已经三天了。”
“我没问你说了什么。”宋砚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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