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司法鉴定中心的实验室里,空气冷得像刚出冰柜的碎瓷片。
宋砚坐在金属椅上,双手平放在桌面上。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指尖有明显的旧伤疤痕,那是三年前那场“意外”留下的纪念。断指未愈,神经接驳后的细微震颤让他无法完成最精细的运笔动作。这是生理事实,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护身符。
对面坐着的是技术科的老张,戴着白手套,手里捏着一支高倍放大镜,眼神警惕又带着几分审视。
“宋先生,”老张的声音干涩,“我们要确认一点。你声称那份鉴定报告上的签名不是你的笔迹,理由是生理性障碍。但警方内部有声音认为,你是故意利用这种‘缺陷’来制造不在场证明。毕竟,一个连字都写不利索的人,怎么会在三年前的报告上留下如此工整——尽管僵硬——的字迹?”
宋砚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抬起左手,用拇指摩挲着右手食指指尖那道凸起的疤痕。
“工整吗?”宋砚语速极慢,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老张,你见过我写字吗?我的字,讲究的是气韵连贯,力透纸背。那种笔画僵硬、结构松散、甚至带有明显犹豫停顿痕迹的字迹……像是谁在模仿我,却根本不懂书法结构的人写的。”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老张:“如果是我想伪造,我会直接找顶级书法家代签,而不是留一个连‘砚’字的最后一捺都拖泥带水的破绽。这不像是一个想洗白的人留下的证据,倒像是一个急于嫁祸的人留下的把柄。你说呢?”
老张沉默了。他身后的玻璃窗外,几个便衣警察正盯着监控屏幕。而在更远的地方,唐曼的律师团正在通过媒体向全网推送一篇题为《前首席鉴定师精神崩溃,幻觉导致其诬陷豪门》的通稿。照片里,宋砚被描绘成一个因长期失眠和药物副作用而神志不清的疯子。
“压力测试开始。”老张按下录音笔,“请描述三年前那个暴雨夜,你在金库看到的第一样东西。”
宋砚闭上了眼睛。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2024年5月12日,暴雨敲打着地下金库的铁皮屋顶,发出沉闷的轰鸣。VIP室里,唐曼戴着那只夸张的帝王绿翡翠手镯,正对着镜子补妆。她的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轻蔑笑容,仿佛周围的一切混乱都只是她舞台上的布景。
“一只茶杯。”宋砚睁开眼,声音平静得可怕,“一只青花缠枝莲纹的茶杯。杯底有个缺口,像是被摔过又粘起来的。”
老张皱了皱眉:“那天晚上,金库里只有天工壶的残片,没有茶杯。”
“我知道。”宋砚说,“因为那是个陷阱。唐曼让我去检查那件残品,实际上是想看我是否会被激怒,或者是否会暴露我对那件孤品的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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