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外滩的夜雨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玻璃幕墙上。
宋砚站在汇丰银行私人金库区的走廊尽头，左手那只断指的小指套着黑色的医用指套，指尖微微发颤。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两点十五分。距离拍卖行启动对天工壶残片的最终定损还有四小时。一旦那枚红色的印章盖下去，所有的质疑都会变成废纸，而他也将彻底沦为那个“伪造孤品”的罪犯。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金属冷冽的味道。
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条被雨水浸透，上面的字迹模糊，但那个编号依然清晰：**03-7721**。
这是唐氏控股的海城国际信托银行的保险箱。老陈用被捕前的最后一丝力气塞给他的，不是钱，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撬开三年前那场“意外”真相的钥匙。
宋砚没有走正门。正门的安保系统连接着唐曼的手机，任何异常震动都会让她瞬间知晓。他选择了消防通道，那是他作为前首席鉴定师时，为了检查库房通风管道而熟记于心的路径。
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他的语速很慢，呼吸也压得很低，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东西对峙。
*你确定这条路走得通吗？*他在心里问自己。
走到B2层尽头，一扇不起眼的铁门挡住了去路。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警示标签：“非授权区域”。宋砚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极细的钢丝钳，那是他用来修复瓷器釉面裂纹的工具，此刻却成了开锁的神器。
咔哒。
锁舌弹开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铁门后是一条狭窄的楼梯，通向地下二层的独立保管区。这里存放着那些不愿公开身份的大人物的秘密资产。
宋砚的手电筒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前方一排排冰冷的不锈钢保险柜。他数着编号，03-7700，03-7701……直到03-7721。
他的心跳突然加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近乎荒谬的期待。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冰冷柜门把手的瞬间，身后传来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嗒、嗒、嗒。
节奏稳定，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优雅。
“宋先生，深夜造访，真是让人惊讶。”
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几分慵懒和轻蔑。
宋砚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松开了手，转过身。
唐曼站在十米开外，手里并没有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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