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雨像泼出去的水,砸在废弃仓库的铁皮顶棚上,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
宋砚靠在锈迹斑斑的卷帘门后,左手的伤口还在渗血,每动一下,神经末梢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盯着对面那个缩在阴影里的男人——老陈。
老陈是拍卖行的保安主管,此刻却抖得像风中的枯叶。他的眼神躲闪,不敢看宋砚的眼睛,只死死盯着自己那双沾满泥污的皮鞋。
“老陈,”宋砚的声音很轻,慢条斯理地穿过雨声,“三年前那晚,是谁放走了搬运碎片的人?”
老陈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宋砚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积水溅起黑色的水花,“那你手里攥着的这张门禁卡备份,是怎么回事?上面记录着金库在凌晨两点十七分开启,持续了四分钟。这比监控录像的时间早了整整两秒。”
老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手在颤抖,那只右手紧紧抓着衣角,指节泛白。他当然知道那是他私藏的备份,那是他唯一的保命符,也是唐曼用来威胁他的把柄。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老陈的声音尖利起来,带着哭腔,“那是内部机密!你偷东西?你要坐牢吗?”
“我在找真相。”宋砚停下脚步,目光如刀,“唐曼要销毁证据,我要拿到完整的链条。只要给我看一眼那张卡的芯片数据,我就走。”
“不可能!”老陈突然暴怒,从怀里掏出一部手机,屏幕亮起的蓝光映照着他扭曲的脸,“你以为我会信你?唐太太说了,你是贼!你是造假者!你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话音未落,仓库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警笛声。
不是普通的巡逻车,是特警队的重型装甲车。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沉重而压抑,像是一头巨兽逼近。
宋砚的心沉到了谷底。唐曼动手了。她不仅收买了老陈,还直接调动了警力。这是要把他钉死在“入室抢劫、伪造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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