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还没停,海城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昂贵的香水味。
宋砚站在唐氏庄园的铁艺大门外,雨水顺着他黑色风衣的下摆滴落,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的袖口,那里有一块洗不掉的化学溶剂残留痕迹,那是老周留给他的“投名状”,也是他此刻最沉重的枷锁。
三年前,他是海城鉴定界的首席,一言九鼎,连拍卖行的定损报告都要等他签字才敢盖章。而现在,他是被行业除名的“造假者”,一个为了钱可以伪造任何瓷片的人。这个身份像一把双刃剑,刺穿了他所有的尊严,却也为他打开了这扇紧锁的大门——因为唐曼需要这样一个“懂行”的废物来替她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垃圾。
门口的两名保镖拦住了他。左边那个眼神警惕,右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右边那个则带着轻蔑的笑意,上下打量着宋砚湿透的衣服。
“宋先生,”右边的保镖皮笑肉不笑,“唐太太说了,只要您肯把那份‘鉴定书’交出来,今晚的慈善晚宴您可以随便坐。但如果您想进去偷东西……”他拍了拍腰间的电击棒,“这东西比雨还冷。”
宋砚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防水袋。里面装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是三年前那把天工壶残片的初步检测数据,当然,数据是他改过的,指向了另一个不存在的买家。
“这是给唐太太的见面礼。”宋砚的声音很轻,语速极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至于我要什么,她自己会知道。”
保镖犹豫了一下,看向左侧的同伴。左侧保镖咬了咬牙,侧身让开了一条缝隙。
穿过长长的红毯,宴会厅里的喧嚣声扑面而来。水晶吊灯将光线折射得碎片化,落在宾客们精心修饰的脸上。这里的海城上流社会,就像一锅沸腾的油,表面平静,底下全是暗涌。
宋砚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主桌旁的那个身影上。
唐曼。
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丝绒长裙,剪裁贴身,勾勒出她丰腴而危险的曲线。手腕上那只帝王绿翡翠手镯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仿佛一块凝固的毒液。她的嘴角挂着一抹标志性的轻蔑笑意,正举着香槟杯,与身旁几位政商名流谈笑风生。
看到宋砚出现,唐曼的眼神微微一凝,随即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从容。她没有起身,也没有招手,只是轻轻晃了晃酒杯,示意身边的管家。
一名身材高大的私家侦探立刻走了过来。那是顾峰,海城最有名的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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