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海城郊外的荒山。
宋砚站在泥泞的滑坡边缘,雨水顺着他湿透的黑色风衣领口灌进去,冰冷刺骨。他的呼吸很轻,频率极慢,仿佛每一次吸气都在计算氧气含量。脚下是昨夜刚塌方的碎石堆,黄泥混杂着断木,散发着腐烂的酸臭味。
去路断了。
山体滑坡彻底截断了通往废弃瓷窑的唯一土路。那是三年前“天工”残片被调包前最后停留的地方,也是唯一可能留下私制仿品线索的死角。如果这里也被毁了,证据链就永远断裂。
他掏出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纹,信号格只剩一格。没有网,没有电,只有雨声和远处隐约的火光。
火光?
宋砚眯起眼,瞳孔骤然收缩。在滑坡下方的洼地里,一团暗红色的火苗正在蔓延。那不是野火,火势太整齐,像是有人刻意点燃了某种助燃剂。
“想烧掉过去?”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被风撕得粉碎。
他没有犹豫,转身沿着一条几乎垂直的岩壁向上攀爬。手指抠进石缝,指甲崩裂,鲜血混着雨水滴落。他必须赶在火焰吞噬窑口之前到达那里。哪怕只抢到一块带釉的碎片,也足够证明当年的工艺造假。
半小时后,他翻过了最后一道山脊。
废弃瓷窑的大门敞开着,里面浓烟滚滚。高温扭曲了空气,让周围的景物变得模糊不清。宋砚戴上早已备好的防毒面具,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这片地狱。
窑内热气逼人,能见度极低。他凭借记忆中的布局,避开倒塌的梁柱,向核心区域——那个曾经存放高纯度瓷土的密室走去。
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阴影中传来。
“咳……咳咳……”
宋砚停下脚步,手按在腰间的折叠刀上。黑暗中,一双眼睛在烟雾中闪烁,警惕而惊恐。
老陈蜷缩在一根断裂的石柱旁,浑身湿透,脸上满是泥污和灰黑。他的保安制服早已破烂不堪,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生锈的铁钳。看到宋砚,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既有恐惧,又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解脱。
“是你。”老陈的声音颤抖,像是漏风的风箱,“我以为……没人会来。”
“唐曼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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