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海城国际拍卖行地下三层的通风管道。
宋砚缩在检修通道的阴影里，指尖冰凉。他身上的防水外套已经被雨水浸透，贴在脊背上，冷得刺骨。面前是金库的侧门，一道厚重的钛合金闸机横亘在黑暗中，只有门禁指示灯发出幽绿的光，像一只冷漠的眼睛。
这里是海城最严密的地方。三年前那场大火烧毁了主展厅，却没能烧掉这里的电子日志。只要拿到碎片入库前的原始记录，就能证明“天工”残片从未离开过金库，所谓的“失窃”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内部调包。
而唐曼，那个戴着帝王绿手镯的女人，就是这场戏的导演。
宋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盒，那是他花重金从黑市买来的旧式解码器。这东西笨重、粗糙，没有联网功能，但能绕过最新的生物识别系统，直接读取底层数据。这是他的底牌，也是他不得不付出的代价——为了这一刻，他已经在鉴定圈里背上了“造假者”的骂名，名声扫地，无人问津。
但他不在乎。名誉是虚的，真相才是实的。
他蹲下身，将解码器的探针插入闸机底部的维护接口。动作极轻，慢条斯理，像是在拆解一件易碎的瓷器。屏幕亮起，绿色的代码瀑布般流下。
“正在连接……权限校验中。”
宋砚的语速依旧很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老陈，你设的这道锁，比我想的要麻烦些。”
闸机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
不是报警，是警告。紧接着，头顶的监控摄像头猛地转动，红色的激光束扫过检修通道，直逼宋砚的面门。
“检测到非法入侵。安保等级提升至红色。所有出口封锁。”
冰冷的机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
宋砚没有慌。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步。唐曼既然敢撕毁协议，就一定会在背后布好网。他迅速拔出解码器，将其塞进怀里，同时按下了手腕上的微型发射器。
下一秒，走廊尽头的照明灯全部熄灭。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就在宋砚准备冲向闸机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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