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正殿内，烛火摇曳。
窗外的暴雨如注，雷声滚滚，仿佛要将这紫禁城彻底淹没。
程婉宁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膝盖早已失去知觉。
她身侧，秋菊浑身湿透，瑟瑟发抖，手中紧紧捧着那个密封的锦盒。
锦盒之上，水珠顺着缝隙渗出，滴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声响。
太后的凤座高悬于上，面容隐在阴影之中，看不真切喜怒。
而在太后身侧不远处，萧贵妃端坐于一张紫檀木椅上。
她身着正红色宫装，眉眼如画，此刻却微微蹙眉，似有担忧，又似有不解。
她指尖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动作轻柔，却透着股狠厉。
“婉宁妹妹，”萧贵妃开口，声音娇柔中带刺，“你冒雨闯入慈宁宫，究竟所为何事？若是为了些莫须有的猜忌，伤了姐妹和气，可是要受罚的。”
程婉宁抬起头，目光清冷。
她没有看萧贵妃，而是直视着上方的太后。
“臣妾不敢妄言。”
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臣妾只问娘娘一句，这碗安胎药，是否真的只是寻常补品？”
此言一出，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萧贵妃手中的动作一顿，随即轻笑一声。
“妹妹这话，倒是有趣了。”
她缓缓站起身，裙摆拂过地面，带起一阵香风。
“那碗药是御药房依着太医署的方子熬制的，每一味药材都有记录，岂会有假？妹妹莫非是想以私怨构陷本宫？”
程婉宁冷笑。
“御药房的方子，自然是真的。”
她猛地伸手，指向秋菊手中的锦盒。
“但送药的太监李德全，在途中‘失手’打翻了半碗药。剩下的半碗，被臣妾截下。”
“而这锦盒中装的，便是那被打翻的药渣，以及从下水道中捞出的残液分析结果。”
萧贵妃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
“即便如此，也说明不了什么。也许是李德全不小心，与你何干？你身为妃嫔，不思修身养性，反而在此大做文章，成何体统！”
她试图用道德高地压制程婉宁。
“太后娘娘，婉宁妹妹近日忧思过重，怕是神志不清了。不如让她回宫好生歇息，免得冲撞了您。”
太后依旧沉默。
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地看着程婉宁，仿佛在等待一个答案。
程婉宁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若不能一击必中，今日便是死局。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咬破舌尖。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了锦盒之上。
鲜红的血迹，瞬间染红了原本洁白的封条。
“太后娘娘！”
程婉宁的声音凄厉而决绝。
“臣妾若所言非虚，愿受天打雷劈之刑！若所言有假，愿永堕阿鼻地狱，不得超生！”
这一举动，太过惨烈。
连萧贵妃都愣住了。
殿内的宫女太监们更是吓得跪倒一片，无人敢出声。
太后终于有了反应。
她微微前倾身子，目光落在那沾染了血迹的锦盒上。
“打开。”
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重如千钧。
秋菊颤抖着手，打开了锦盒。
一股苦杏仁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那不是普通的药味，而是一种令人作呕的、带着腥甜的气息。
程婉宁指着盒中那些黑色的药渣。
“娘娘请看，这药渣中，混杂着一种名为‘断肠草’的剧毒之物。”
“更可怕的是，在这毒物之下，还有一层极细的白色粉末。”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
“那是‘绝育散’的残留。此药无色无味，混入汤药中，常人难以察觉。但若长期服用，便会致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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