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雷声在承乾宫上空炸裂,仿佛要将这深宫的罪孽撕裂。
程婉宁死死攥着那只锦盒,指节泛白。
刚才在书房,萧景桓那句“你猜,这纸条上的人是谁”,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割开了她最后一丝侥幸。
那是皇帝的笔迹?还是……有人故意模仿她的字迹,借她的手,坐实她陷害贵妃的罪名?
此刻,她不敢回偏殿。
那里是死局。
萧贵妃既然能派人送药,就能让人证物证链环环相扣。李公公那份签字画押的供词,此刻恐怕已经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必须去御前。
或者,去慈宁宫。
只要证据落在太后或皇帝手中,且不是经过那番“精心布置”后的样子,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娘娘,雨太大了。”秋菊浑身湿透,脸色惨白,扶着程婉宁的手臂都在颤抖,“宫门即将关闭,守卫说……说今日奉贵妃娘娘之命,严查出入,连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程婉宁眼神一冷。
好一个萧氏。
不仅要杀她腹中的孩子,还要断绝她所有的退路,将她困在这方寸之地,慢慢窒息。
“怕什么?”程婉宁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他们敢拦本宫,就是抗旨不尊。”
她推开秋菊,提起裙摆,大步向长廊尽头走去。
风雨肆虐,吹得她单薄的寝衣紧贴脊背,寒意刺骨。
但比雨水更冷的,是人心。
长廊两侧,红灯笼在风中剧烈摇晃,光影斑驳,如同鬼魅。
刚走出偏殿不到十步,前方便出现了四名禁军。
他们手持长戈,面无表情地挡在去路中央。
为首的一名统领,正是萧贵妃母族的人。
他见程婉宁走来,并未行礼,只是冷冷地说道:“程妃娘娘,夜深露重,您这是要去哪儿?”
程婉宁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他身后的黑暗。
“本宫要见皇上。”她说。
统领嗤笑一声:“皇上早已歇下。娘娘若是闲来无事,不如回宫安歇。毕竟,您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宜奔波。”
“我的身体如何,轮不到你来置喙。”程婉宁向前迈了一步,“让开。”
“娘娘恕罪。”统领不退反进,长戈横在胸前,“娘娘若执意前行,休怪属下失礼。”
空气瞬间凝固。
只有雨声,哗哗作响。
程婉宁看着眼前这四个人,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硬闯?
不可能。
这里是养心殿通往后宫的主道,一旦动武,便是大逆不道。
而且,萧贵妃既然安排了人,必然还有后手。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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