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擂台的入口,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宋七站在阴影里。
他的丹田处,那股原本流转的灵力已经被他亲手切断。
那种感觉,像是一口深井被填平了石头。
空荡。
寒冷。
但他站得很稳。
因为规则是他唯一的武器。
赵执事站在执事堂的门槛上。
手里捏着一枚黑色的玉简。
那是宗门律法的载体。
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犹豫。
“根据《青云宗外门弟子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
赵执事的声音干涩。
像是在念诵一篇与他无关的悼词。
“损毁公物者,经鉴定程度达到‘不可修复’标准,可兑换一次越级挑战权。”
他抬起头。
目光越过宋七。
看向高台上那个身穿云纹锦袍的男人。
崔渊。
首席崔渊。
此刻,崔渊的脸色有些苍白。
他拇指上的扳指还在摩挲。
一下。
两下。
频率很快。
这是他在焦虑时的习惯动作。
但没人敢指出这一点。
除了宋七。
宋七看着崔渊的手。
他知道那双手有多干净。
也知道那双手曾经做过什么肮脏的事。
“挑战资格确认。”
赵执事说完这句话。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他没有看宋七的眼睛。
而是看向了长老席。
大长老坐在那里。
像个枯瘦的老鹰。
他的眼皮耷拉着。
似乎对这场闹剧不感兴趣。
直到李师兄跳了出来。
李师兄穿着华丽的法衣。
脸上挂着夸张的愤怒。
“荒唐!”
李师兄指着宋七。
声音尖利。
“一个废人!一个自废修为的垃圾!”
“他也配站在生死擂台?”
“这是对首席尊严的侮辱!”
“也是对宗门规矩的践踏!”
周围响起一片附和声。
嫉妒像瘟疫一样蔓延。
李师兄的目光扫过宋七。
那里藏着恨意。
还有恐惧。
他怕宋七赢。
更怕宋七揭露某些东西。
比如三个月前。
他在执事堂后门塞给赵执事的灵石袋。
被宋七看见了。
李师兄想要抹去这个隐患。
用最粗暴的方式。
“大长老!”
李师兄转向高位。
“请执行驱逐令!”
“将此等败类逐出宗门!”
“否则,我青云宗颜面何存!”
话音落下。
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大长老身上。
如果大长老点头。
宋七不仅不能挑战崔渊。
还将失去在青云宗的一切资源。
沦为凡人。
甚至可能被清理门户。
宋七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执事。
眼神平静如水。
赵执事闭上了眼睛。
他在挣扎。
他想起了宋七的父亲。
那个为了救他而死的憨厚汉子。
那个人情。
像一块烧红的铁。
烫在他的心里。
但他不敢违背大长老。
也不敢违背崔渊。
他是规则的奴隶。
也是规则的维护者。
“此言……”
赵执事张了张嘴。
“不合律法。”
他说出了这四个字。
然后沉默。
这意味着拒绝。
李师兄冷笑一声。
“不合律法?谁说的?”
“灵茶碎了!”
“挑战令发了!”
“这就是律法!”
李师兄猛地转身。
指向宋七身后的执事堂大门。
那里放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袋子里装着几片青色的瓷片。
残破的青瓷灵茶杯。
那是崔渊最珍视的雨前灵茶盏。
第一章时,它完整无瑕,象征崔渊的高贵身份。
第二章时,宋七故意撞击,留下一道裂痕。
第三章时,杯身裂为两半,成为呈堂证供。
第四章时,碎片被封入证物袋,压在‘损毁认定书’之下。
现在。
它是最后的筹码。
“既然资格已定。”
李师兄阴恻恻地说。
“那就让他上台!”
“让首席亲自碾碎他!”
“以儆效尤!”
大长老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
他挥了挥手。
“准。”
只有一个字。
冰冷。
决绝。
仿佛宋七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只蚂蚁。
宋七迈开步子。
走向擂台。
每一步都很轻。
因为没有灵力支撑。
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
但他走得笔直。
赵执事侧身让路。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宋七的脸。
那一瞬间。
宋七看到了赵执事眼底的一丝歉意。
还有一丝期待。
那是欠债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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