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擂台入口。
风很大。
吹得宋七身上的粗布麻衣猎猎作响。
他站在那儿。
像一尊风化千年的石像。
没有灵力波动。
没有气血翻涌。
只有伤口渗出的血,顺着袖口滴落。
啪嗒。
啪嗒。
每一声,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守门的执事是个外门长老。
姓王。
手里拿着一块玉简。
眼神像钩子一样,上下打量着宋七。
“停。”
王长老抬起手。
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宋七。”
“你丹田受损严重。”
“根据《青云宗律法》第九条。”
“重伤者不得参与生死擂。”
“这是为了宗门声誉。”
“也是为了……”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宋七身后那些指指点点的弟子。
“公平。”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
李师兄的人已经被抬走。
但李师兄留下的阴影还在。
所有人都在看。
看这个刚刚触怒首席的杂役,如何收场。
有人摇头。
有人冷笑。
“这就是命。”
“得罪了崔渊,连擂台都进不去。”
“真是笑话。”
议论声嗡嗡作响。
像苍蝇。
宋七没说话。
他只是低着头。
看着自己的双手。
右手空空如也。
左手紧紧攥着那块青瓷碎片。
碎片很凉。
刺骨。
那是崔渊护心镜上崩落的一块。
也是他挑战资格的证明。
“我要进去。”
宋七开口。
声音平淡。
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有越级挑战令。”
王长老皱眉。
“令是真的。”
“但你现在的状态,打不了。”
“你若在台上吐血而亡。”
“算谁的责任?”
“算我的。”
宋七说。
王长老愣了一下。
“什么?”
“我自愿放弃一切救济。”
“若死,不怨宗门。”
“若残,不怪规则。”
“我只问一句。”
“这扇门,开不开?”
他抬起头。
眼神清澈。
没有乞求。
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
王长老沉默了。
他在犹豫。
如果放宋七进去。
一旦宋七出事。
他就是失职。
如果不放。
宋七手里的‘损毁认定书’是真的。
崔渊的权威被当众践踏。
若是强行剥夺资格。
那就是公然违背律法。
宗门的大忌。
“你确定?”
王长老问。
“确定。”
宋七回答。
王长老深吸一口气。
他不想惹麻烦。
但他更怕担责。
“好。”
“既然你自愿承担后果。”
“那就请吧。”
他侧身让开。
手指却在玉简上轻轻敲击。
一下。
两下。
三下。
这是在通知执法堂。
有人在玩火。
宋七迈步。
走过王长老身边。
他的脚步很稳。
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血印。
那血印很快被风吹干。
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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