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第七区地下垃圾处理中心的透明防尘罩上。
江默趴在3号垃圾桶的阴影里，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进眼睛里，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他盯着那只生锈的铁铲，铲刃上还沾着昨晚焚烧档案时留下的黑灰。
胃里的剧痛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神经。那些吞下去的玻璃碎片正在重组，它们不再是无序的残渣，而是变成了某种精密的导航仪。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一阵尖锐的耳鸣，仿佛系统在试图通过他的身体，反向追踪那个被烧毁的坐标。
「数据洁净度99.9%……」
机械的女声从头顶传来，冰冷，毫无感情。
沈肃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白手套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着惨白的光。他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视着每一个角落。他没有看江默，因为在他眼里，此刻被困在垃圾桶旁的“异常点”只是待处理的数据垃圾。
但他不知道，江默不是垃圾。
江默是病毒。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垃圾桶底部那块冰冷的金属板。那里有一道细微的缝隙，是昨晚老陈告诉他的后门代码入口。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疼痛加剧了。江默咬紧牙关，嘴角渗出一丝血腥味。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低声说道：
「看来我的硬件兼容性有点问题。」
他用简短的技术术语掩饰恐惧，目光死死盯着沈肃眼睛下方三寸处——那是沈肃视线落点的盲区。只要不直视对方，就能避免被那双冷酷的眼睛捕捉到情绪波动。
沈肃停下了脚步。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皱。今晚是“大清洗”夜，所有未归档的个人数据将被强制粉碎。他怀疑昨晚的故障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留下了漏洞。作为值班主管，他必须确保没有任何个人身份信息残留，哪怕是一粒灰尘。
「谁在那里？」
沈肃的声音不大，却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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