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第七区地下垃圾处理中心的透明防尘罩上,闷响如雷。
江默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左手死死攥着那块拼凑完整的身份证残片。
塑料边缘锋利,割破了他的掌心,血珠渗出来,混着雨水和垃圾发酵的酸臭气。
他盯着前方三寸处的黑暗,呼吸压到最低。
系统断电后的三分钟是黄金窗口期。
超过三分钟,备用电源启动,声呐清洁机器人就会重新上线。
“滴——”
一声极轻微的电流声从头顶传来。
不是警报。
是沈肃的平板屏幕还亮着。
在那绝对的黑暗中,那抹幽蓝的光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图,不属于任何已知员工。
那是生物体征。
心跳频率:60bpm。平稳,冷漠,带着一种非人的精确。
江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沈肃没走。
或者说,沈肃根本不需要离开。
他把自己变成了数据的一部分,潜伏在网络盲区里,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江默低头看向手中的残片。
前六章,它像幽灵一样在他指尖流转。
第一章,它是果皮下模糊的轮廓;第二章,姓氏笔画初显;第三章,出生年份补全;第四章,月份日期浮现;第五章,最后四位数字露出真容。
而此刻,第六章。
这张残片完整了。
“林浅”。
名字,身份证号,以及那个被系统标记为“已清理”的状态码。
它不再是碎片。
它是一个证据,一个诅咒,也是一把钥匙。
只要把这串数字输入任何一台未断网的终端,就能反向触发系统的“清除程序”漏洞,让所有关联数据崩溃。
但前提是,他能活着走出这里。
远处传来了机械臂摩擦管道的声音。
咔哒。咔哒。
节奏稳定,像是某种节肢动物在爬行。
声呐清洁机器人醒了。
它们没有视觉,依靠声波探测物体移动。
江默必须静止。
但他不能一直站着。
水位正在上涨。
暴雨倒灌进地下层,浑浊的污水已经漫过了脚踝,冰冷刺骨,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蚀性气味。
如果不动,他会被淹死。
如果动,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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