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老周那辆黑色迈巴赫散发出的皮革气息。
这种味道让顾清感到一阵反胃，就像三年前那个雨夜一样。
她靠在冰冷的车壁上，左手死死按着腹部那道被林婉儿刺伤的伤口。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浸透了病号服，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但她的右手，却紧紧攥着一块白色的写字板。
那是她从医疗室带出来的唯一东西。
上面没有字，只有她用沾血的手指，画下的一个模糊的方向。
以及一张泛黄的、边缘卷曲的病历单复印件。
老周站在车头前，手里握着一把折叠刀。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顾清那双死寂的眼睛。
“顾小姐，”老周的声音在发抖，像是风中的枯叶，“范先生说了，让你在这里等着。医生马上就到。”
他在撒谎。
顾清听得出他语气里的慌乱。
他没有叫医生，他在等范廷之的电话，或者……在等警察。
顾清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
喉咙里的灼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那是碎玻璃留下的代价。
虽然玻璃已经被取出，但它划破的食道和声带，永远无法愈合。
她抬起手，将那块写字板递到老周面前。
“老周，”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长期压抑后的破碎感，“你看清楚，这是谁的字迹。”
老周瞥了一眼。
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一张三年前的急诊病历。
患者姓名：苏念。
诊断结果：重度失血性休克，颈部动脉破裂。
而在备注栏里，有一行潦草的小字，是当时主治医生随手记下的：“目击者称，车辆撞击后，司机曾试图逃逸，被一名女子阻拦。”
那名女子，就是顾清。
而那个所谓的“目击者”，此刻正站在她面前，浑身是血，像个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老周后退了一步，手中的折叠刀晃了晃。
“因为那天晚上，我就坐在你的副驾上。”
顾清轻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死讯。
“我看见了你的脸，老周。也看见了范廷之把你推下车，让他自己背起苏念，假装是她救了他。”
老周的呼吸变得急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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