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休息室的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隔绝了外面的觥筹交错，也隔绝了范廷之那双审视的眼睛。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松香薰味，却压不住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顾清瘫坐在真皮沙发角落，裙摆凌乱，像一朵被暴雨摧残过的白玫瑰。
喉咙里火烧火燎地疼。
每一寸黏膜都在尖叫，那是碎玻璃划过的痕迹。
她抬起手，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那种近乎死寂的平静，重新回到了眼底。
老周站在门口，像个没有感情的雕像。
他手里拿着一条洁白的毛巾，却没有上前。
他在等命令。
或者说，他在等那个男人回来。
顾清知道，范廷之不会真的不管她。
至少现在不会。
那块玻璃，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只要这根刺还在，他就必须确认她的状态。
确认她是否还活着，是否还能作为那个“替身”存在。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稳，克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弦上。
范廷之回来了。
他没有带医生，而是自己走进了房间。
黑色的西装依旧笔挺，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
但他手里多了一个银色的医药箱。
那是家庭医生专用的。
“躺好。”
范廷之走到她面前，声音冷硬。
他没有看她的脸，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唇瓣上。
那里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
像朱砂，又像某种诅咒。
顾清没有动。
她看着他从医药箱里取出消毒棉、镊子和止血钳。
动作熟练，优雅得像是在做一场精密的手术。
而不是在处理一个刚刚吞下碎玻璃的女人。
“张嘴。”
他命令道。
语气里没有询问，只有不容置疑的控制欲。
顾清微微仰起头。
露出脆弱得易碎的脖颈。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不是求饶。
是疼痛带来的生理反应。
范廷之的手指顿了一下。
修长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
光线打进来，照亮了她口腔深处的暗红。
那些细小的、锋利的碎片，大部分已经被吐出来。
但还有残留。
嵌在食道的壁上，随着呼吸隐隐作痛。
“忍着点。”
他说。
镊子探入喉咙。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顾清浑身一僵。
第一块碎片被夹了出来。
落在托盘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像是一声嘲讽。
第二块，第三块……
范廷之的动作很稳。
他的呼吸平稳，眉头微蹙，专注得像是在处理一件艺术品。
顾清透过半开的双眼，看着他低垂的睫毛。
那上面沾着一点雾气。
是因为紧张吗？
不。
是因为厌恶。
他对这种狼狈的样子，感到厌恶。
但他不得不清理。
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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