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意像钝刀,一点点割开大理寺公堂外厚重的帷帐。
常宁跪在青砖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她怀里抱着那只沉重的木箱,炭灰的味道混杂着霉味,钻进鼻腔,带来一阵令人作呕的窒息感。
这是奉旨送来的“罪证”。
也是她唯一的生路。
温贵妃没有杀她,而是将她从诏狱拖到了这里。
名义上是让御史大夫过目,实则是为了切断她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赵德全站在台阶下,手里盘着那对核桃,眼神凉薄地扫过常宁冻得发紫的手指。
「常宁姑娘,」赵德全的声音尖细,带着几分戏谑,「娘娘体恤你受刑过重,特意留你一命,只为让你亲眼看着,这后宫的规矩,是怎么定的。」
常宁低着头,声音轻得像灰烬。
「谢娘娘恩典。」
她没有反驳,只是陈述事实。
因为反驳,意味着情绪;而情绪,是死人的墓志铭。
公堂之上,御史大夫正襟危坐。
他看着常宁,又看了看那只木箱,眉头紧锁。
就在半个时辰前,大理寺收到密报,称常宁在狱中疯癫自残,已无审讯价值。
但此刻,常宁却完好无损地坐在这里,甚至还能清晰地呼吸。
这种反差,让御史大夫心中的疑云更重。
他挥了挥手,示意太监打开木箱。
箱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龙涎香气味扑面而来。
不是那种宫廷御用的醇厚,而是一种混合了血腥与腐朽的诡异气息。
那是常宁用血浸透碎冰后,再混入炭火焚烧留下的痕迹。
御史大夫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记忆突然闪回——十年前,先帝暴毙的那一夜,空气中也是同样的味道。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先帝苍白的脸,听到了那句未说完的遗言。
「这……这是什么?」御史大夫的声音有些颤抖。
常宁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
「回大人,这是冷宫废弃的炭火。」
「炭火?」
「是的,」常宁淡淡说道,「只是这炭里,藏了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她伸出冻疮遍布的手,从炭堆深处摸索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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