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的门被推开时，一股浓烈的龙涎香混合着墨汁的腥气扑面而来。
常宁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不是冷，是毒。
“牵机引”像无数根烧红的细针，顺着她的经脉往心脏里扎。她必须咬紧牙关，才能不让喉咙里溢出声来。
温贵妃坐在紫檀木案后，手里依旧盘着那对核桃。
咔哒。咔哒。
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在敲击常宁紧绷的神经。
赵德全站在案侧，脸色惨白如纸。
他手里捧着一个锦盒，双手抖得厉害。
盒盖打开，露出一块漆黑的、边缘带着碎冰纹路的玉印。
前朝废后私印。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幽冷的光泽，仿佛在嘲笑常宁之前的挣扎。
“常宁。”温贵妃的声音慵懒而威严，“你倒是让本宫好找。”
常宁低下头，声音轻得像灰烬：“娘娘明鉴，那是臣妾为了自保，不得不撒的谎。”
“谎？”温贵妃停下手中的动作，核桃停在掌心，“赵德全挖了三个时辰，差点把冷宫的地板都掀了，才找到这个。”
“他说，这印信藏在炭火最深处，受玄冰保护。”
“可本宫看着它，只觉得烫手。”
常宁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那块私印上。
她知道，此刻不仅是她在赌命，温贵妃也在赌。
赌这块印信背后，是否真的藏着足以颠覆大周的秘辛。
“娘娘若不信，大可毁了它。”常宁淡淡说道，“只是毁了一枚死物容易，若是因此错失了扳倒先帝旧部的机会，只怕娘娘会后悔。”
温贵妃冷笑一声：“本宫从不后悔。”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常宁面前。
绯色的织金宫装裙摆扫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常宁，眼神凉薄如冰。
“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想用这东西，换一条命。”
常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视线越过温贵妃的肩膀，落在案头的一幅字画上面。
那是宋徽宗的瘦金体《千字文》残卷，价值连城，也是温贵妃最珍视的藏品之一。
就在刚才，赵德全捧着私印进来时，因为手抖，私印的一角不小心磕到了桌沿。
那一瞬间，常宁看到私印背面，有一道极细微的裂痕。
那是她之前故意留下的机关痕迹。
只要受力稍重，里面的夹层就会碎裂。
“赵德全。”温贵妃突然开口，“把这东西拿过来。”
赵德全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双手奉上。
温贵妃接过私印，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但更多的是警惕。
“常宁，你说你是废后旧部唯一的活口。”
“那你告诉我，这印信里，到底藏了什么？”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