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
敲打在青云宗外门考核大殿的琉璃瓦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常默跪在青石地面上。
膝盖下的石板冰冷刺骨，渗进骨髓。
他的双手被铁链锁住，镣铐沉重，磨破了腕部的皮肤，血珠顺着指尖滴落，混入地面的积水中。
面前，是断裂的测灵碑。
那块残片静静地躺在他脚边。
表面粗糙，断口参差，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灵力纹路在缝隙中若隐若现。
那是它最后的痕迹。
也是他唯一的筹码。
顾执事站在台阶之上。
黑底金纹的法袍一尘不染，与周围的泥泞格格不入。
他手中的判官笔悬在半空，笔尖凝聚着一团漆黑的墨光。
那墨光粘稠如血，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常默。”
顾执事的声音很冷。
像冰棱撞击岩石。
“你可知罪？”
常默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落在脚下的残片上。
眼神平静。
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
只有计算。
他在计算时间。
从晨考结束，到黄昏复核，只剩两个时辰。
这两个时辰，足够让一切尘埃落定。
也足够让他完成最后一步棋。
“弟子知罪。”
常默开口。
声音沙哑。
简短有力。
不解释，不辩解。
顾执事眯起眼睛。
鹰隼般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习惯了求饶者，习惯了哭诉者，甚至习惯了反抗者。
但从未见过如此沉默的人。
这种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挑衅意味。
“罪在何事？”
顾执事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在水洼里，溅起泥点。
“损毁公物？还是意图舞弊？”
常默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损毁公物。”
他说。
顾执事冷笑一声。
“好一个损毁公物。”
“测灵碑乃宗门重器，你以凡人之躯强行冲击，导致碑体碎裂，这是不可饶恕的重罪。”
“按律，当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但若本座心情好，或许能留你一条命，让你去后山种地，以此赎罪。”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嗤笑声。
赵师兄站在人群后方，抱着双臂，满脸戏谑。
“顾执事仁慈了。”
他高声说道，“这种废物，早就该滚蛋了。居然还敢打碎主碑，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老杂役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不敢看常默，也不敢看顾执事。
只是不停地念叨着：“造孽啊……都是造孽……当年的老规矩，不该提的……”
顾执事没有理会旁人。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常默。
他在等待。
等待常默崩溃。
等待常默露出破绽。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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