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但秘境深处的地宫没有雨声。
只有滴水落在青石上的回响。
滴答。
滴答。
像倒计时。
常默站在密室中央。
右手三指坏死，焦黑如炭。
左手紧紧攥着那张早已化为灰烬的“裂口测灵碑残片”拓印纸。
纸张边缘卷曲。
上面残留的灵力纹路已经模糊。
但在高温灼烧后，那些纹路并未消失。
它们被压进了官方档案的墨迹里。
此刻，这团灰烬贴在常默掌心。
微微发烫。
像是某种指引。
前方是一座巨大的石碑。
不是外门考核用的测灵碑。
而是一块通体漆黑、高达三丈的主碑。
碑面光滑。
没有任何纹路。
只有一层厚厚的灰色薄膜覆盖其上。
灰膜在呼吸。
一涨，一缩。
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是无数弟子的绝望灵力凝聚而成的垢。
常默抬起左手。
指尖触碰到灰膜。
冰冷。
粘稠。
像是摸到了凝固的血浆。
他皱眉。
这就是主碑的真容。
外门的测灵碑只是它的投影。
真正的规则，藏在这层污垢之下。
突然。
黑暗中传来窸窣声。
成千上万只老鼠。
浑身长着金属光泽的鳞片。
眼睛泛着红光。
噬灵鼠群。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
速度快得惊人。
带着腥风。
扑向常默。
常默没有躲。
他盯着主碑。
他知道这些老鼠是谁放的。
赵师兄。
或者更高层的人。
他们在阻止他看清真相。
常默猛地挥出左手。
掌心的灰烬随风扬起。
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幕。
第一波噬灵鼠撞在光幕上。
瞬间气化。
剩下的鼠群停滞了一瞬。
随即更加疯狂。
它们嗅到了血腥味。
也嗅到了恐惧的味道。
常默后退一步。
脚跟抵住主碑基座。
无路可退。
他必须打破这层灰膜。
否则永远无法知道主碑里藏着什么。
也无法证明外门考核的公正性是一场骗局。
常默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喷在左手上。
血液渗入掌心。
与那团灰烬混合。
剧痛。
比经脉断裂还要剧烈的疼痛。
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但他没有闭眼。
他伸出左手。
狠狠按在主碑的灰膜上。
“腐蚀。”
他在心中默念。
这是他在残片拓印中悟出的唯一方法。
以血为引。
以烬为媒。
灰膜剧烈颤抖。
发出凄厉的尖啸。
像是千万人在同时哭泣。
噬灵鼠群嘶叫着冲上来。
撕咬常默的衣物。
抓挠他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