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没下。
空气里全是铁锈味。
不是血。
是测灵碑碎裂后,残留的灵力在空气中氧化产生的味道。
常默站在内门考核秘境的入口前。
面前是一座巨大的青石门框。
门框中央,嵌着一块黑色的石碑。
石碑表面光滑如镜。
倒映着常默苍白的脸。
和那个鲜红的“特殊豁免”印章。
印章还在发烫。
贴在胸口的水令纸,已经被汗水浸透。
常默没有擦汗。
他看着石碑。
目光落在石碑底部的一道细微裂纹上。
那是昨天打碎测灵碑时,崩裂的痕迹。
也是他唯一的生路。
顾执事坐在门框右侧的高台上。
黑底金纹的法袍一尘不染。
手里捏着那支判官笔。
笔尖悬在半空。
没有落下。
也没有收起。
像是在等待什么。
又像是在威慑。
赵师兄站在左侧三步之外。
双手抱胸。
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他的眼神像毒蛇。
盯着常默的手。
那只手,此刻正插在袖子里。
攥着一块东西。
一块黑色的、带着裂痕的碎片。
裂口测灵碑残片。
它已经在灰烬中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纹路印入了官方档案。
但真正的纹路,还藏在常默的袖中。
这是规则之外的变量。
也是顾执事无法计算的错误。
“时辰到。”
顾执事开口。
声音不大。
却像重锤砸在青石地面上。
激起一阵尘埃。
常默迈出第一步。
鞋底踩在湿润的石板上。
发出轻微的声响。
顾执事的笔尖微微颤动。
一道无形的波纹,从石碑中心扩散开来。
这是禁制。
也是陷阱。
顾执事修改了入口的频率。
原本温和的引导灵力,被替换成了尖锐的切割波。
常人踏入,经脉会瞬间断裂。
就像被看不见的刀,一寸寸割开血肉。
常默感觉到了。
那股寒意顺着脚底爬上脊背。
冰冷。
刺骨。
像是无数根针,扎进骨髓。
他没有停。
脚步未乱。
呼吸未促。
他只是向前走。
第二步。
第三步。
赵师兄眼中的冷笑凝固了。
他没想到常默真的敢走。
更没想到,常默看起来那么稳。
稳得像一块石头。
一块即将被碾碎的石头。
“他在找死。”
赵师兄低声说。
声音很轻。
只有旁边的几个外门弟子听见。
他们窃窃私语。
眼神里满是怜悯。
还有幸灾乐祸。
常默听不见。
或者说,他不在乎。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块残片上。
袖中的残片,正在发热。
不是温度。
是共鸣。
它在回应石碑底部的裂纹。
那种频率,和昨天打碎测灵碑时的一模一样。
共振。
常默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他能将残片嵌入那道裂纹。
就能以暴制暴。
用同样的频率,抵消顾执事设置的陷阱。
但这需要代价。
巨大的代价。
因为顾执事的禁制,是动态的。
它在随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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