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事务处档案室。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墨汁和霉变纸张的味道。
窗外雨声未歇,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常默推开厚重的木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他手里攥着一个特制的拓印盒。
盒子里装着裂口测灵碑残片。
残片上的心形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那是禁忌的图腾。
也是他唯一的筹码。
顾执事坐在长桌后。
黑底金纹的法袍一尘不染。
判官笔在他指尖转动。
眼神像鹰隼一样锁定常默。
“你还没走?”
顾执事声音冷淡。
“考核结束。”
常默回答。
简短。
陈述句。
他没有解释意图。
只是将拓印盒放在桌上。
木盒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
顾执事眉头微皱。
“这里不是展示奇技淫巧的地方。”
“依据《外门管理细则》第七条,禁止携带非考核物品进入复核区。”
常默打开盒子。
露出残片。
红色的纹路清晰可见。
“这不是奇技。”
他说。
“这是证据。”
顾执事冷笑一声。
手指猛地探出。
抓向残片。
动作快如闪电。
常默没有躲。
但他提前一步,将残片按在了一张空白的复核卷宗背面。
顾执事的手停在半空。
指尖触碰到残片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
那不是普通的石头。
它在呼吸。
微弱。
但真实存在。
“你想干什么?”
顾执事收回手。
脸色阴沉。
“我想把规则补全。”
常默说。
他的声音很轻。
却字字清晰。
“石碑自损,非人力所为。”
“我有拓印件为证。”
“依据第一章第一条,允许重测。”
顾执事盯着那张卷宗。
又看向常默。
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
“荒谬。”
他厉声道。
“那不过是血迹干涸后的痕迹。”
“或者是某种低劣的幻术。”
“我要撕了它。”
说着,他再次伸手。
这次带着灵力。
掌心泛起金色的光芒。
那是执法堂的禁制力量。
一旦触碰,任何伪造的证据都会化为飞灰。
常默看着那只手。
没有退让。
也没有求饶。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顾执事。
眼神平静得像一口枯井。
“你敢吗?”
常默问。
顾执动作一顿。
“什么?”
“你敢撕吗?”
常默重复了一遍。
语气平淡。
仿佛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顾执事咬牙。
“放肆!”
他大喝一声。
手掌落下。
就在即将触碰到卷宗的瞬间。
常默突然动了。
他没有攻击顾执事。
而是将自己的左手拇指,狠狠按在了自己的右臂经脉上。
那里有一道旧伤。
是他为了隐藏实力,常年压制灵力留下的隐患。
此刻,他强行催动体内仅存的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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