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
空气凝滞。
长桌中央,那块裂口测灵碑残片静静躺着。
表面粗糙。
断口处参差不齐,像被野兽啃噬过的骨茬。
常默坐在对面。
指尖按在桌面上。
指节泛白。
他在等。
等一个时机。
顾执事站在桌旁。
黑底金纹法袍一丝不苟。
手里捏着那支判官笔。
笔尖已经折断,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残片。
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解释。”
顾执事开口。
声音冷硬。
像冰碴子摩擦玻璃。
“为何拓印出的纹路,与常规灵力波动不符?”
他引用的是《青云宗外门考核细则》第七条第三款。
任何异常,必须给出合理解释。
否则,视为作弊或破坏公物。
常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
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针。
针尖极细。
泛着寒光。
他将铜针刺入自己的食指。
用力一挤。
一滴血珠渗出。
鲜红。
粘稠。
带着体温。
常默垂下眼。
看着那滴血。
然后,轻轻弹指。
血珠落在残片的断口上。
并没有晕开。
而是迅速渗入。
就像水滴落入干涸的土地。
瞬间消失。
顾执事的眉头皱起。
他向前一步。
身体前倾。
那股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
“你在做什么?”
他问。
语气中多了一丝警惕。
常默收回手。
用衣袖擦去血迹。
动作缓慢。
从容。
“激活共振。”
他说。
简短。
陈述句。
顾执事冷笑一声。
“荒谬。”
“测灵碑乃是万年玄铁打造,早已失去活性。区区凡人之血,怎么可能激活什么共振?”
他转身,从旁边拿起一本厚重的卷宗。
翻到某一页。
指着上面的条文。
“根据《宗门资产管理条例》,损坏公物者,需赔偿原价三倍。若无法赔偿,则剥夺弟子资格,逐出师门。”
他看向常默的眼神,带着怜悯。
或者说,是看死人般的冷漠。
他知道常默没钱。
那块青玉佩,不过是塞给老杂役的封口费。
真正的家底,早在三年前就败光了。
所以,这是一场必输的局。
只要找出破绽。
只要证明常默是在人为造假。
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他踢出去。
常默没有反驳。
他只是盯着残片。
瞳孔微微收缩。
经脉开始剧痛。
那是测灵碑反噬的前兆。
刚才那一击,虽然只是弹了一滴血,但触动了碑内残留的灵力节点。
那种疼痛,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顺着指尖扎进手臂,再一路向上,刺入心脏。
他咬紧牙关。
脸色苍白。
额头上渗出冷汗。
但他没有出声。
也没有退缩。
顾执事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但他以为那是恐惧。
是心虚。
“疼吗?”
顾执事问。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就受不了了?”
“这才刚刚开始。”
他伸出手。
想要拿走那块残片。
“既然你说不清,那就由我来判定。”
“这是人为破坏。”
“罪名成立。”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残片的瞬间。
异变突生。
那块原本灰扑扑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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