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室位于大殿侧廊的阴影里。
这里没有窗，只有高墙和厚重的黑铁门。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
常默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呼吸平稳。
他的左手袖口宽大，垂在身前，看似随意。
右手则紧紧攥着一块粗糙的碎石。
那是裂口测灵碑残片。
断口锋利，割破了他的掌心。
温热的血液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青灰色的石板上。
他没有擦拭。
他盯着那滴血。
血珠圆润，颤动，最终渗入地面的缝隙。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整齐。
两名执法弟子押解着顾执事走近。
顾执事一身黑底金纹法袍，在这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手里捏着判官笔，笔尖还在滴水。
“搜身。”
顾执事的声音冷硬，像两块冰摩擦。
两名执法弟子点头，上前一步。
他们动作粗暴，扯开常默的衣袖，翻遍每一个口袋。
连鞋底都被撬开检查。
一无所获。
常默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
他的袖子里，空空如也。
那块残片，已经不在袖中。
它在他掌心的伤口处，被血液粘连。
或者说，被某种力量牵引。
“执事大人，没有发现违禁品。”
一名执法弟子汇报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刚才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常默的手腕闪过一道微光。
但眨眼即逝。
像是错觉。
顾执事眯起眼睛。
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常默的脸。
他在审视。
他在寻找破绽。
常默的平静让他不安。
一个毁了测灵碑的人，不该如此冷静。
除非，他早有预谋。
或者，他手里有底牌。
“规矩就是规矩。”
顾执事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这是他的护身符，也是他的枷锁。
只要按规矩办事，他就不会出错。
三年前的教训，时刻悬在他的头顶。
他不能容许任何意外。
“带走。”
他挥了挥手。
两名执法弟子架起常默，向外走去。
走廊很长，通向大殿的后方。
那里是复核堂。
所有违规者的最终判决，都要在那里公示。
常默被迫前行。
他的脚步有些踉跄，仿佛受了重伤。
实际上，他只是故意放慢了速度。
因为他的手掌心，正传来一阵灼热。
那股热流，顺着经脉，流向丹田。
很痛。
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他必须忍住。
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前方，赵师兄站在复核堂的门口。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内门弟子服饰，腰间挂着玉牌。
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看到常默被押送过来，他嗤笑一声。
“哟，这不是常默吗？”
赵师兄上下打量着他，眼神轻蔑。
“怎么，还没想通？自己毁了自己的前程。”
他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
“那块测灵碑，可是用了三百年才长成的下品灵石。你这一指头下去，断了多少人的晋升路？值得吗？”
常默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穿过赵师兄的肩膀，看向远处的高台。
那里，站着几位长老。
其中一位，正是当年负责维护测灵碑的老人。
老杂役此刻正跪在一旁，瑟瑟发抖。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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