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碑碎裂的余音还在青石板上回荡。
白气升腾，带着刺鼻的硫磺味。
施七站在废墟中央。
脚下是那块断纹玉牌——测灵碑的核心碎片。
它不再完整。
曾经温润的玉质此刻布满蛛网般的裂纹，渗出的不是血，而是幽蓝色的光。
那光芒顺着裂缝蔓延，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呼吸。
廖执事手中的《外门律例》合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身后的两名执法弟子迅速围拢，封锁了出口。
赵虎瘫坐在远处，脸色惨白。
他看着施七，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
他知道这块碎片的价值。
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贿赂毫无意义。
因为规则已经变了。
“施七。”
廖执事的声音很轻。
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膜。
“你可知罪？”
施七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着脚边的玉牌。
左耳依旧听不见任何声音。
右眼却开始剧烈刺痛。
那是代价。
他在打碎石碑的瞬间，强行触发了底层符文的漏洞。
为了拿到那张违规重测券。
必须承受反噬。
“说话。”
廖执事向前迈了一步。
青色官服的下摆扫过地面。
他没有拔剑。
也不需要。
这里是青云宗的外门考场。
规矩就是刀。
施七抬起手。
指尖夹起那块冒着蓝光的玉牌。
灵力包裹住碎片。
原本狂暴的能量瞬间被压制。
他走到廖执事面前。
距离三步。
这是礼数。
也是试探。
“我没罪。”
施七开口。
声音冷硬。
只说事实。
“我修复了石碑的漏洞。”
廖执事眉头微皱。
“荒谬。”
“测灵碑乃宗门重器，岂容凡人修补？”
“是你故意打碎，试图制造混乱，逃避晨考。”
这话一出。
周围的考生纷纷点头。
赵虎更是大声嚷嚷：
“对！他就是想耍赖！”
“大家作证！施七自毁前程，心虚才砸碑！”
人群骚动。
嫉妒像毒草一样疯长。
施七没看赵虎。
他把玉牌举到廖执事眼前。
蓝光闪烁。
照亮了廖执事瞳孔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只有施七看见了。
因为他知道这块碎片的秘密。
第一章时，它沾血躺在地上。
第二章，他被握在手中。
第三章，被钉在案上。
第四章，藏入袖中。
第五章，贴在胸口感受温度。
第六章，捏碎成粉融入经脉。
而现在。
第七章。
它回到了施七手里。
但这不是结束。
而是开始。
“执事请看。”
施七指着玉牌上的纹路。
“这不是破坏。”
“这是解封。”
廖执事盯着那些纹路。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那是压抑愤怒的表现。
但他不能退。
他是规则的守门人。
一旦承认施七的说法，整个外门的公平体系就会崩塌。
“你在胡言乱语。”
廖执事沉声道。
“测灵碑从未有过什么‘隐藏机制’。”
“你若再敢妖言惑众，立刻逐出宗门。”
施七笑了。
很短促。
几乎看不见嘴角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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