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头毒辣。
青云宗外门考场,空气像被烤焦的铁皮,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燥热。
施七站在测灵碑前。
脚边是半块还在冒着白气的残碑。
裂纹如蛛网般蔓延,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符文。
那是未被修补的漏洞。
也是他唯一的生路。
廖执事穿着笔挺的青色官服,手里拿着那本厚重的《外门律例》。
他的眼神像鹰,死死盯着施七的手。
“施七。”
廖执事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打碎了公物。”
“根据《外门律例》第七条,损毁考核器具者,废除灵根,逐出宗门。”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人身上。
赵虎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他知道施七做了什么。
他也知道,如果施七真的被废,那个靠贿赂换来的名额就会重新洗牌。
但他不敢说话。
施七没有看廖执事。
他只是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书页。
空白的那一页朝上。
上面隐约可见之前被撕去页面的残留墨迹。
那是一个名字。
施家。
施七将书递还给廖执事。
动作缓慢,没有任何情绪。
“我要重测。”
他说。
语调简短,冷硬。
只说事实,不说情绪。
廖执事接过书。
指尖摩挲过书脊。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
是他上周故意留下的。
为了今天。
“重测?”
廖执事嘴角微微抽动。
“测灵碑已碎,何来重测?”
“除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
“除非你能证明,你的破碎,符合某种更古老的规则。”
施七抬起头。
左耳听不见声音。
经脉里的剧痛像烧红的铁水在流淌。
这是测灵碑反噬的代价。
他失去了听力,也失去了部分灵力。
但他还有别的。
他从袖中摸出一把碎石粉。
那是断纹玉牌捏碎后的残渣。
六天前,这块玉牌沾血躺在地上。
三天前,它被廖执事钉在案上。
昨天,它贴在施七胸口,感受温度。
此刻,它变成了粉末,握在他手中。
温热,坚硬。
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施七将粉末撒向空中。
粉末没有落下。
而是悬浮在半空,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
漩涡中心,是一滴血。
赵虎的畸变血。
和施七自己的血。
混在一起,红得刺眼。
“这是什么?”
廖执事的瞳孔微缩。
他闻到了血腥味。
不是普通的血。
是因果的味道。
施七没有回答。
他将那滴血滴入漩涡。
漩涡瞬间扩大。
地面开始震动。
青石板的粗糙质感透过鞋底传来。
空气中的尘埃停止了翻滚。
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一般。
只有施七的脚步声。
哒。
哒。
哒。
每一步,都踩在规则的边缘。
“你在做什么?”
廖执事厉声喝道。
他想要上前阻止。
但一道无形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