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结界升起的那一刻,施七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
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针,从眉心强行钻入,搅动着脑浆,又顺着脊椎一路向下,将每一寸神经都点燃。
他踉跄了一下,膝盖几乎要跪在青石板上。
左耳的寂静依旧存在,世界被隔绝成两半:一半是死寂,一半是脑海中的轰鸣。
廖执事站在三步之外,手中的《外门律例》翻过一页。
纸张摩擦的声音,在绝对的安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脸色苍白,呼吸紊乱。”廖执事语调平稳,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词,“禁灵令的反噬开始了。施七,你还有三十息的时间调整状态。若无法站立,重测取消,直接逐出宗门。”
施七没有回答。
他咬紧牙关,强行压下那股想要呕吐的冲动。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粗糙的青石板上,瞬间蒸发成一缕白气。
他缓缓站直身体。
右手紧紧攥着那块断纹玉牌。
玉牌滚烫,仿佛一块刚出炉的铁块,烫得掌心生疼。
但这份疼痛,让他清醒。
更让他确定了一件事——刚才的头痛,并非反噬,而是共鸣。
这块沾着父亲鲜血、如今又染上自己体温的断纹玉牌,正在试图与他体内的某种东西建立连接。
那个连接点,就在他的胸口。
“开始吧。”施七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岩石。
廖执事微微眯起眼睛。
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着施七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他知道施七在撒谎。
从晨考开始,这个名为施七的外门弟子就表现得过于冷静。打碎石碑时,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计算。
现在,这种计算还在继续。
“上前。”廖执事命令道,“接受搜身。”
这是规矩。
任何触发重测机制的考生,在进入考场前必须经过彻底检查,确保没有携带违禁法器或符箓。
施七抬起头,看向廖执事。
尽管听不见风声,但他能感觉到周围其他考生的目光。
那些目光里,有嫉妒,有幸灾乐祸,也有深深的忌惮。
赵虎站在人群最前方,嘴角挂着一丝狞笑。
他早就看施七不顺眼。
一个靠着低劣灵根混进来的废物,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破坏公物,还要争夺那唯一的正门外门名额。
今天,就是他落井下石的好机会。
如果施七身上藏了什么东西,那就是作弊的铁证。
一旦坐实,施七不仅会被逐出宗门,还会成为青云宗历史上第一个因“恶意破坏测灵碑”而被废除修为的案例。
施七迈开脚步。
每一步都很沉重。
经脉中的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撕裂感。
但他走得很稳。
因为他的目标很明确。
他要在那枚黑色的印记完全成型之前,把断纹玉牌藏好。
不是藏在袖子里。
也不是藏在怀里。
而是……贴进肉里。
距离廖执事还有五步远。
四步。
三步。
廖执事伸出了手。
那只手戴着青色官服的长袖,手指修长而有力,指尖夹着一枚用来探查灵力波动的银针。
银针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伸手。”廖执事说道。
施七抬起左手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