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的光晕从断纹玉牌的裂缝中渗出,像某种活物的呼吸,在正午惨白的烈日下显得格格不入。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沁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冻结了考场中心原本躁动的空气。
施七的手指死死扣住玉牌边缘,指节泛白。他能感觉到血液顺着掌心的纹路渗入玉牌,那不是简单的染色,而是被吞噬。玉牌表面那些细密的裂纹仿佛变成了血管,贪婪地吸食着他的精血,并将其中蕴含的一丝微弱灵力反向抽离。
剧痛。
左耳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耳鸣,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针狠狠扎进了耳膜。紧接着,世界在这一侧彻底陷入了死寂。
“天道示警?”廖执事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握着《外门律例》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下的纸张发出轻微的褶皱声。他眯起眼,目光在那团幽蓝光晕上停留了三秒。这三秒里,他没有看施七,而是看向了周围那些脸色各异的考生。
他在观察风向。
“这是邪术。”
赵虎突然跳了出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他挤开人群,指着施七手中的玉牌,唾沫横飞:“大家伙儿都看见了!这根本不是测灵碑的灵力残留,这是阴邪之物!他在用禁术污染考场!”
周围的考生们发出一阵低低的骚动。
有人后退,有人窃窃私语,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嫉妒。在这青云宗,任何与“邪术”、“禁器”沾边的指控,都足以让一个人万劫不复。
施七没有回头。他的听力已经丧失了一半,只能从右侧捕捉到赵虎刺耳的叫骂声。但他看得清——赵虎那张涨红的脸,以及他身后那些动摇的眼神。
这就是规则之外的暗流。
“闭嘴。”
廖执事终于开口。语调不高,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赵虎噤声,但眼中的怨毒并未消散。他死死盯着施七,仿佛在等待一个合理的理由来发泄这种无力感。
“解释清楚。”廖执事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块玉牌,为何能引动幽蓝之光?若真是天道示警,为何只有你一人可见?若只是巧合,为何偏偏在你破坏石碑之后出现?”
这是一个陷阱。
无论施七回答什么,只要无法自圆其说,就是使用违禁法器或邪术的铁证。一旦定罪,不仅是丙等末位,更是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施七抬起头,看向廖执事。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知道自己在赌,赌的是廖执事不敢真正动用私刑,也赌的是这所谓的“天道示警”背后,确实藏着某种连这位执事都不愿轻易触碰的秘密。
“因为它是活的。”施七简短地说。
全场再次安静。
“活的?”廖执事冷笑,“一块石头是活的?”
“测灵碑碎了,但它的心没死。”施七举起玉牌,让那团幽蓝的光更加清晰地暴露在众人眼前,“它在记录刚才那一刻的所有灵力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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