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湿气,拍打在西港码头3号废弃冷库的铁皮墙上。
发出类似指甲刮过黑板的刺耳声响。
姜烈靠在面包车后座,脸色灰败如土。
胃里像是有无数只生锈的铁钩在疯狂搅动。
那是神经毒素反扑的前兆。
每一次呼吸,肺叶都像是在吸入碎玻璃渣。
他不能吐。
也不能倒下。
赵刚握着方向盘的手抖得厉害,指节泛白。
他不敢看后视镜,也不敢看副驾驶座上那个沉默的男人。
“姜先生……”
赵刚的声音带着哭腔,破碎不堪。
“薛总说,只要把你带到这里,他就放过我。”
姜烈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那枚沾血的玉扳指,硌得掌心生疼。
这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也是他唯一的锚点。
车子在冷库门口停下。
引擎熄火,世界陷入死寂。
只有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声,一下又一下,敲打在人心头。
姜烈推开车门。
踉跄了一下,随即站稳。
他的背影挺拔如枪,尽管嘴角溢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衣领。
“下车。”
声音低沉,像砂纸磨过桌面。
赵刚瘫软在驾驶座上,浑身冷汗淋漓。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抛弃了。
无论是作为棋子,还是弃子。
姜烈走向那扇厚重的铁门。
门上锈迹斑斑,锁孔处却崭新发亮。
显然,有人刚刚来过。
或者,正在等着谁。
姜烈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
就在这一瞬,一阵细微的电流声顺着指尖窜入神经。
不是电击。
是红外感应网被触发的信号。
虽然肉眼不可见,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那种微妙的张力变化。
薛振果然布下了天罗地网。
任何非授权生物体征靠近,都会触发警报。
引来武装守卫。
姜烈眉头微皱。
他没有退缩。
反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
他要进去。
必须进去。
为了那杯水背后的真相,也为了活下去。
他绕到侧面,寻找通风口。
那里有一道狭窄的缝隙,足以容纳一个人侧身挤入。
但缝隙里满是铁锈和油污,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霉味。
姜烈没有丝毫犹豫。
他将右手伸进那个满是污垢的洞口。
手指在粗糙的铁壁上摸索,寻找支撑点。
剧痛瞬间爆发。
原本就因毒素侵蚀而脆弱的右手,在用力挤压的瞬间,发出了骨骼错位的脆响。
“咔嚓。”
一声轻响,淹没在海风中。
姜烈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右手的肌肉痉挛,彻底废掉。
再也无法握拳,再也无法发力。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落。
利用左手的蛮力,硬生生将自己从通风口挤了进去。
身体划过铁皮,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落地时,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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