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会所的大堂，冷得像停尸房。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鸣，却吹不散空气中残留的硝烟味——那是血腥气被昂贵香氛掩盖后的余韵。姜烈站在大理石地面中央，背挺得笔直。他的胃里像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经毒素带来的剧痛。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种痛，他习惯了。
“站住。”
一个声音从侧面的休息区传来。
陈默坐在那张丝绒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台徕卡M6。黑色的机身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哑光，像某种捕食者的眼睛。他没有看姜烈，而是低头看着取景器里的画面，拇指悬在快门按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
姜烈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陈默手中的相机上。
“陈记者，”姜烈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你刚才没按快门。”
陈默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那双眼睛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职业性的冷漠和算计。
“我在等一个更完美的构图。”陈默淡淡地说，“薛会长说，如果你现在走出去，明天头条就是‘昔日兵王落魄乞讨’。但如果我拍下你此刻的表情……”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标题可以是‘姜烈与云顶会所的未解之谜’。”
姜烈没有说话。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让陈默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不关心你的头条。”姜烈走到距离陈默两米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足够近，能看清陈默袖口沾染的一点墨渍，“我只关心账单。还有，我的自由。”
“自由是有价格的。”
另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是赵刚。这位平日里唯唯诺诺的服务员，此刻脸色苍白如纸，双手死死攥着围裙边缘，指节泛白。他不敢看姜烈，也不敢看陈默，只是低着头，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薛……薛会长让我转告您。这张单，免了。另外，这里有一张支票。”
赵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动作僵硬地递到姜烈面前。信封很厚，边缘整齐，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金钱臭味。
姜烈瞥了一眼那个信封。
上面没有署名，只有封口处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那是薛家商会的徽记，一只展翅的金鹰。
“五百万。”赵刚咽了口唾沫，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只要您答应，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还有……以后别再出现在海城。”
大堂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空调的风声，和陈默相机镜头盖轻微碰撞的咔哒声。
姜烈看着那个信封，眼神空洞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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