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碎裂的余音，还在三百块石碑间回荡。
没有欢呼，只有死寂。
汪尘站在原地，右手还保持着按在碎石上的姿势。掌心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那是黑石内部残留的怨气，正顺着经脉往心脏钻。
褚锋的脸色，比这闷热的午后还要阴沉。
他手中的金鞭微微颤抖，鞭梢上镶嵌的那颗下品灵石，光芒忽明忽暗，像是也在畏惧什么。
“你疯了。”
褚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冷意。
他一步步走下高台，紫纹法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两名执法堂执事已经反应过来，法杖重重顿地，锁灵链哗啦作响，再次缠向汪尘的手腕脚踝。
这一次，汪尘没有挣脱。
或者说，他根本无力挣脱。
吞服废丹后的反噬，让他的四肢百骸如同灌了铅。
但他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抓我？”
汪尘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砺的石面。
“那就去大殿。”
褚锋脚步一顿。
他眯起眼睛，盯着汪尘那双逐渐泛起血丝的眼眸。
“你想去大殿？”
褚锋冷笑，“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可以撒野的街头吗？”
他挥了挥手。
“拖下去。”
“关进三号地牢。”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探视。”
执法堂执事领命，粗暴地将汪尘架起。
汪尘的身体僵硬地悬在半空，双脚离地。
他的目光越过褚锋的肩膀，看向广场边缘。
那里，赵虎正捂着嘴，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而在人群后方，林婉紧紧攥着玉简，脸色苍白如纸。
汪尘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一旦进了地牢，他就再也出不来了。
褚锋要的不是惩罚，是抹杀。
而在那之前，他会先毁掉所有能证明汪尘清白的证据。
“等等。”
汪尘突然开口。
这一声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周围的压抑。
褚锋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怎么？想求饶？”
汪尘没有看褚锋。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赵虎身上。
“赵虎。”
汪尘喊道。
赵虎浑身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撞到了身后的一名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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