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
汪尘盘膝坐在石床上,背脊挺得笔直。
手中的黑色令牌,早已失去了那抹幽蓝的微光。
它现在只是一块冰冷的石头。
但汪尘知道,真正的杀招,不在手里。
而在耳边。
那个老狱卒离开时,回头的那一眼。
恐惧已经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怜悯。
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赴死的疯子。
又像是在看一个……同类。
“他信了。”
汪尘低声自语。
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老狱卒以为他在虚张声势。
却不知,汪尘赌的就是这份轻视。
褚锋要的是绝对的控制。
而控制的前提,是对手必须按规矩出牌。
如果汪尘表现出恐惧,或者求饶。
褚锋会毫不犹豫地碾碎他。
但如果汪尘表现得像个死人。
甚至……比死人更可怕。
褚锋就会犹豫。
就会亲自来看。
这就是汪尘要的间隙。
两息。
只要争取到两息的时间。
外门广场上的考核,就要进入最终环节。
黑石测试。
那是褚锋最引以为傲的权威象征。
也是他最大的破绽。
汪尘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
那里躺着一枚丹药。
灰扑扑的,表面坑洼不平。
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
这是炼废的聚气丹。
在青云宗,这种丹药连喂猪都不配。
但在汪尘手里,它是唯一的筹码。
也是他对这套吃人规矩,最后的反抗。
师父临终前塞给他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
“别信碑。”
汪尘捏紧丹药。
粗糙的表皮磨破了掌心的皮肤。
血珠渗出,滴落在丹药上。
瞬间被吸收。
没有反应。
就像死水微澜。
但汪尘闭上了眼睛。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被锁灵链压制住的灵力。
它在咆哮。
在嘶吼。
在渴望释放。
与此同时,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丹田深处蔓延开来。
那是黑石的力量。
冤魂的低语,在他脑海中回荡。
“咔嚓。”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不是骨头断了。
是某种东西,裂开了。
汪尘猛地睁开眼。
瞳孔中,金色的火光一闪而逝。
他不再压抑。
主动引导着体内的黑石灵力,冲向经脉的束缚。
痛。
钻心的痛。
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骨髓。
但他没有叫出声。
他只是死死盯着面前的铁栏。
锁灵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金属与金属的碰撞,在狭窄的地牢里回响。
看守的执法堂执事,察觉到了异样。
“汪尘,你搞什么鬼?”
执事皱着眉,手中的高压水银针微微颤抖。
他闻到了空气中弥漫开来的焦糊味。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把药吃了。”
执事喝道。
“不然让你尝尝‘穿骨钉’的滋味。”
汪尘抬起头。
眼神平静。
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用了。”
他说。
话音未落。
他猛地将那枚废丹,吞入腹中。
“你疯了!”
执大惊失色。
他知道这丹药有问题。
刚才那股异变,就是因为这枚废丹!
他想冲上来阻止。
但已经晚了。
汪尘的身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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