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的空气,像是一块吸饱了陈年血水的湿布。
捂在口鼻上,闷得让人发慌。
汪尘被铁链拖行在地面上。
脚踝上的锁灵链,此刻不再发出低沉的嗡鸣。
它安静得像一条死去的蛇。
但那幽蓝的光芒,却透过金属缝隙,死死咬住他的皮肤。
剧痛。
不是皮肉之苦。
而是灵魂被强行撕裂的灼烧感。
他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
哪怕膝盖下的青石板硌得生疼,他也一声不吭。
面前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老狱卒,佝偻着背,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另一个,是赵虎。
赵虎换了一身干净的弟子服,脸上挂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站在牢房外,隔着铁栏,看着里面的汪尘。
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汪尘。”
赵虎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
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你运气不好。”
“黑石碎了,你也完了。”
“现在,末位那个位置,是我的了。”
他说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故意吐出来,想听汪尘后悔的惨叫。
但汪尘没有看他。
汪尘低着头。
视线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
掌心全是血。
那是刚才咬破舌尖时,混着唾液滴落的。
也是刚才反抗时,指甲抠进掌心血肉留下的。
血已经干了。
结成暗红色的痂。
但在痂的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一下。
两下。
缓慢,沉重。
像是一颗埋在冻土里的心脏,正在苏醒。
老狱卒咳嗽了一声。
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两块砂纸。
“别废话了。”
老狱卒挥了挥手。
示意赵虎退后几步。
然后,他提着灯,一步步走向汪尘。
脚步声很轻。
但在寂静的地牢里,每一步都像踩在鼓点上。
他在汪尘面前停下。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同门师弟。
眼神复杂。
有怜悯,有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汪尘。”
老狱卒压低了声音。
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你师父……”
他顿了顿。
目光扫向四周阴暗的角落。
确认没有人注意这边。
才继续说道:
“他临终前,是不是跟你说过一句话?”
汪尘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但他很快放松下来。
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一片死寂。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眼皮,看了老狱卒一眼。
那眼神很淡。
像是在看一块石头,或者一截枯木。
这种平淡,反而让老狱卒心里有些发毛。
他咽了口唾沫。
从怀里摸出一块黑色的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扭曲的符文。
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这是‘灵根觉醒’仪式的入口钥匙。”
老狱卒将令牌放在地上。
用脚尖轻轻推了推,推到汪尘手边。
“百年前,青云宗有一批天才,就是靠这个仪式,突破瓶颈,进入内门。”
“后来,褚长老说那是禁术,会引来天劫,封死了这条路。”
“但你知道,那不是天劫。”
“那是人为的封锁。”
汪尘的手指,动了一下。
指尖触碰到那块冰冷的黑色令牌。
触感粗糙。
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他记得师父的话。
师父说:
“若见黑眼,勿信规矩。若闻骨裂,速逃无迟。”
黑眼。
指的是什么?
是这块令牌上的符文?
还是……
汪尘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画面。
那是师父死前的最后一刻。
师父的眼睛,变成了金色的竖瞳。
和现在的他,一模一样。
“你想问真相。”
老狱卒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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