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的空气，带着一股陈年的霉味和铁锈气。
汪尘被两名执法执事拖拽着，鞋底在青石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双手被反剪，手腕处勒出一道道血痕。
锁灵链扣在他的脚踝上，那是特制的寒铁打造，表面刻满了压制灵力的符文。
每走一步，链条就会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这声音像是在嘲笑他的无力。
“别挣扎了，末位弟子。”
左侧的执事冷哼一声，用力踹了汪尘一脚。
汪尘没有回头，也没有求饶。
他只是垂着眼眸，看着地面。
雨水顺着地牢顶部的缝隙滴落，砸在积水中，泛起一圈圈涟漪。
那些涟漪里，倒映着他苍白的脸。
还有体内那股正在疯狂躁动的热流。
它不再像之前那样游走不定。
而是像一条苏醒的毒蛇，盘踞在他的丹田深处，随时准备撕咬一切阻碍。
汪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在控制。
控制那股力量不要爆发，也不要消散。
他要利用这股力量，对抗锁灵链的压制。
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自由。
前方是一扇厚重的黑铁大门。
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
执事们停下脚步，其中一个从腰间取出一串钥匙。
钥匙碰撞的声音，在地牢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狭小的单人禁闭室。
墙壁上布满了黑色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而在牢房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赵虎。
他穿着外门弟子的灰袍，但袖口却绣着淡淡的金线，那是只有内门预备役才有的标志。
此刻，那金线显得有些黯淡，就像他虚浮的修为一样，经不起推敲。
看到汪尘进来，赵虎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哟，这不是我们的‘天才’汪尘吗？”
赵虎拍了拍手，扬起一阵灰尘。
“怎么，被褚锋师兄当成弃子扔进来了？真是可怜啊。”
汪尘没有说话。
他走到牢房对面，靠着墙壁坐下。
身体有些僵硬，体内的灵力却在不断冲刷着经脉，带来阵阵刺痛。
但他感觉不到疼。
或者说，疼痛正在变得遥远。
一种冰冷的麻木感，正从指尖开始蔓延。
“你装什么哑巴？”
赵虎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汪尘。
他的脚步有些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这是根基不稳的表现。
赵虎为了提升修为，服用了大量的‘聚气散’。
这种药物能强行刺激丹田，让修为在短时间内暴涨，但代价是根基脆弱，一旦遭遇强敌或剧烈情绪波动，极易走火入魔。
赵虎知道汪尘的底细。
他也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取代汪尘成为新的末位，全靠这套手段。
但现在，汪尘还活着。
这就意味着，威胁还在。
“听说，你用了禁术？”
赵虎蹲下身，伸手捏住汪尘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汪尘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让赵虎感到莫名的烦躁。
“褚锋师兄说了，禁术者，当诛。”
赵虎凑近汪尘的耳边，低声说道：
“不过，我也不是不能帮你。只要你承认，是你自己修炼邪功，失控伤人了……”
汪尘看着赵虎那张扭曲的脸。
他想起了林婉记录下的那句：‘灰烬无声，符文隐现。’
废丹并没有完全消失。
它在汪尘的体内，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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