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没落下来，空气却已经粘稠得让人窒息。
青云宗外门广场，三百块排名石碑肃立如林。
汪尘被两名执法弟子按在泥地里，膝盖骨传来钻心的疼痛。
但他没有挣扎。
他的目光越过褚锋那件紫纹法袍的下摆，死死盯着广场中央那块黑石。
黑石表面，那道裂痕正在蔓延。
像是一条黑色的蛇，正顺着石头的纹理，缓慢而坚定地爬行。
“汪尘。”
褚锋的声音很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他手中的金鞭轻轻敲击着掌心，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你所谓的‘废丹’，不过是一块毫无灵气的死物。”
“它砸在黑石上，只是巧合。”
“现在，承认你使用了禁术干扰考核秩序。”
“否则，今晚你就去矿脉里，和那些死人做伴。”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赵虎站在人群前列，嘴角挂着一丝得意。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故意提高音量：
“汪师弟，别逞强了。”
“这黑石乃是宗门至宝，坚不可摧。”
“你一个外门末位，能有什么手段？”
“我看啊，你是嫉妒我赵虎根基稳固，想搞破坏罢了！”
他说得大义凛然，眼神却飘向褚锋。
那是一种讨好的目光，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汪尘抬起头。
他的脸上沾满了泥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没有看赵虎，也没有看褚锋。
他只是看着那道裂痕。
“咔嚓。”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不是来自赵虎，也不是来自褚锋。
而是来自那块黑石。
裂痕停顿了半息，然后，突然加速。
原本只延伸到褚锋名字旁边的裂纹，此刻竟然开始逆向生长。
它不再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缩。
朝着黑石的核心，也就是赵虎名字所在的那一块区域，涌去。
全场寂静。
连风声都仿佛凝固了。
赵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靴底在泥地上划出一道痕迹。
“怎么回事？”
他声音发颤，转头看向身边的同门。
没人回答。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块黑石上。
林婉握笔的手猛地一抖，玉简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墨痕。
她抬头看向汪尘。
汪尘依旧跪在那里，像是一尊沉默的石像。
但他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笑。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冷漠。
“不可能！”
褚锋脸色骤变。
他猛地抬起手，一股磅礴的神识如同潮水般涌出，试图封锁黑石的能量波动。
“住手！”
他厉喝一声，试图用威压震慑住异象。
然而，神识触碰到黑石的瞬间，就像泥牛入海。
没有任何反馈。
那股力量不仅没有被阻挡，反而被黑石贪婪地吞噬。
黑石表面的裂纹，此刻已经彻底改变了方向。
它们不再是杂乱无章的破碎，而是形成了一种诡异的纹路。
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流动的血脉。
“褚长老。”
汪尘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广场上清晰可闻。
“您说这是巧合。”
“那为什么，裂缝会避开您的名字，转而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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