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考结束的钟声刚歇,演武场上的喧嚣并未散去。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
那是测灵碑碎裂后残留的气息。
林缺站在执法堂前的青石阶下。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
手腕处空空荡荡。
没有血,也没有伤疤。
只有袖口里,那块漆黑的测灵碑碎片,正贴着他断裂的经脉跳动。
一下。
两下。
像是一颗冰冷的心脏,在死寂的血肉中强行搏动。
夏衡坐在高台之上。
玄色法袍无风自动。
他脸上的那道血痕已经干涸,变成一道暗红色的痂。
但他握卷的手指关节发白。
指缝间,夹着一枚金色的令牌碎片。
上面刻着一个字:衡。
这块碎片,是从问心镜的粉末里掉出来的。
它不属于宗门公器。
它是夏衡私人的信物。
为什么问心镜会映出执法长老的信物?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包括林缺。
但他没问。
他只是静静站着。
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林缺。”
夏衡的声音平稳无波。
每一个字都像钉入木头的钉子。
“你自毁右臂,以邪祟之力污染问心镜,按律当斩。”
周围一片死寂。
赵铁缩在人群后方,脸色惨白。
他偷偷瞥了一眼林缺那只空荡荡的袖管,又迅速低下头。
他知道林缺的秘密。
他也知道,今天若是林缺死了,这个秘密就会永远烂在土里。
但若是林缺活下来……
赵铁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疼。
青儿站在夏衡身侧,手中拿着玉笔,指尖微微颤抖。
她看着林缺,眼神复杂。
既有职业性的疏离,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但是。”
夏衡话锋一转。
他从案头拿起一卷新的判书。
墨迹未干。
“首席大人有令,特赦其一。”
全场哗然。
有人惊呼,有人窃语。
赵铁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夏衡抬起眼皮,目光如刀,刮过林缺的脸。
“首席看中你的‘异种’体质。”
“宗门需要一把锋利的刀,哪怕这把刀沾满污秽。”
“林缺,即日起,晋升为首席亲传弟子。”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
外门弟子们倒吸一口凉气。
从外门到内门,已是天堑。
从内门到首席亲传,更是登天。
这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位置。
也是无数人尸骨铺就的道路。
林缺抬起头。
他的眼神依旧平淡。
没有喜悦,没有激动。
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条件。”
他只说了两个字。
夏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条件有三。”
“第一,保留废手。”
夏衡指了指林缺的右臂。
“不得修复。不得治疗。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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