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考结束的钟声还未散尽,执法堂前的青石板上已积了一层薄霜。
午时三刻,判决时刻。
林缺被两名执法弟子押解着,穿过演武场。
四周静得可怕。
只有脚步声,和骨骼摩擦的细微声响。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袖口早已干涸,结出一层暗红色的血痂。
经脉断裂的剧痛,此刻已化作一种麻木的空洞。
像是一具被掏空了内脏的皮囊,轻飘飘地随风晃动。
但他站得很直。
目光平视前方,没有焦点,也没有情绪。
像是在看一堵墙,又像是在看自己的墓碑。
夏衡坐在高台之上。
玄色法袍,面容冷硬如铁。
他手中握着一卷《宗门戒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在他身侧,立着一面巨大的铜镜。
问心镜。
镜面光滑如冰,倒映着苍穹,也倒映着众生。
它是宗门规矩的具象化。
只认血脉纯度,不认人心善恶。
“带上来。”
夏衡的声音平稳无波。
每一个字,都像钉入木头的钉子。
林缺被推到高台前。
膝盖触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没有抬头,只是低声说道:
“弟子林缺,自愿受罚。”
夏衡眯起眼睛。
他看着这个外门弟子。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求饶的神色,只有一片死寂。
这种死寂,让他感到不适。
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突然投下了一块石头。
涟漪未起,水底却已有暗流涌动。
“你毁了测灵碑,引动怨气,点亮魂灯。”
夏衡翻开手中的戒律,声音冷冽:
“按律,当废修为,逐出师门。”
“但首席有令,需经问心镜验证。”
“若灵力纯净,可留一线生机;若夹杂邪祟,即刻处决。”
他说完,看向那面铜镜。
问心镜静静矗立,毫无反响。
它在等待。
等待一个答案。
或者说,等待一个祭品。
林缺抬起头。
他的眼神依旧平淡。
“请长老赐镜。”
夏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挥了挥手。
两名执法弟子上前,强行掰开林缺的双手。
那只已经失去知觉的右手,被粗暴地按在问心镜前。
镜面开始震动。
起初是微弱的嗡鸣,像是蜜蜂振翅。
紧接着,光芒大作。
幽蓝的光柱从镜中射出,缠绕在林缺的手臂上。
那是探查灵力的手段。
纯净的灵力,会在镜中化作金色的光雾。
浑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