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警笛声还在楼下嘶鸣,像某种濒死动物的哀嚎,穿透厚重的玻璃幕墙,隐约可闻。
汪曼站在警戒线内,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孤独的声响。
她没有看顾廷之那张伪善的脸,目光越过他肩膀,落在不远处那个被保安围住的角落。
姜叙就在那里。
他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贴在皮肤上。
那双总是高高在上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她。
不是愤怒。
汪曼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恐惧。
那是猎物意识到陷阱已经合拢时的绝望。
他在怕。
怕她真的不在乎了。
怕她真的切断了所有联系。
这种恐惧比任何仇恨都更让汪曼感到战栗,却也让她心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粉碎。
顾廷之的手搭在她肩上,看似亲密,实则用力到指节泛白。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锁骨,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又像是在确认猎物的归属。
“曼曼,别怕。”
顾廷之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体贴,“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汪曼微微侧头,避开他的视线。
“顾总言重了。”
她的语气平静无波,礼貌得疏离,“我只是不想让误会加深。”
误会?
汪曼在心里冷笑。
这哪里是误会,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三年前那笔消失的资金,像一根刺,扎在她和姜叙之间,也扎在她和顾廷之之间。
姜叙以为那是背叛的证据,顾廷之把它当作控制的筹码,而她,一直沉默着,直到今晚。
一名警官走过来,手里拿着记录板,神情严肃。
“汪女士,请配合调查。我们需要了解您与昏迷男子的关系。”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闪光灯在远处闪烁,媒体记者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在警戒线外蠢蠢欲动。
汪曼挺直脊背,眼神清澈。
“我和他,已经离婚了。”
她说得很清楚,每个字都像钉子,钉死在过去和现在之间。
“法律意义上的前夫。”
警官皱了皱眉:“但在昏迷现场,我们发现了一些……”
“证据可以交给警方鉴定。”
汪曼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标准的职业微笑,“但作为公民,我只能提供我已知的事实。”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姜叙。
姜叙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
他想开口,喉咙里却发出破碎的气音。
他想问: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但他发不出声音。
因为顾廷之突然上前一步,挡住了镜头。
“各位媒体朋友。”
顾廷之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汪女士刚刚经历了巨大的精神冲击,她需要休息。”
他转向汪曼,眼神中闪过一丝警告。
“曼曼,跟我走。”
他没有给汪曼拒绝的机会,直接牵起她的手,向出口走去。
掌心传来的温度冰冷刺骨。
汪曼没有挣脱。
她知道,此刻反抗只会引来更多的怀疑。
她必须演戏。
演一个被前夫伤害、如今得到新欢庇护的可怜女人。
只有这样,才能掩盖三年前那笔资金的真相。
走出酒店大门时,夜风扑面而来。
雨后的街道弥漫着潮湿的水汽,混合着汽车尾气的味道。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门敞开着。
顾廷之松开她的手,转身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份文件。
“签了吧。”
他把文件递给她,语气不容置疑,“这是关于‘三年项目’的最终协议。”
汪曼翻开文件,目光落在最后一页的签名栏上。
那里有一行小字备注:*若女方在公开场合表现出对男方姜叙的任何关切或怜悯,视为违约,甲方有权公开所有相关资金流向记录。*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顾廷之在威胁她。
用那笔她拼命想要遗忘的资金,逼她就范。
“你不选边站队,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顾廷之凑近她耳边,声音轻得像恶魔的低语,“想想你母亲的治疗费,想想你那些无辜的客户。”
汪曼的手指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