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深秋的夜风，带着黄浦江特有的潮湿与寒意，顺着露台敞开的落地窗缝隙钻进来。
汪曼站在栏杆边，手里握着一杯早已不再冰凉的香槟。
玻璃杯壁上的水珠顺着她的指尖滑落，留下一道冰凉黏腻的痕迹。
她并没有喝。
只是看着杯中金黄色的液体微微晃动，倒映着外滩对岸璀璨却疏离的灯火。
顾廷之刚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别忘了，三年前失踪案的那个U盘，还在你手里。”
那半块沾血的玻璃碎片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的高定西装口袋里，隔着薄薄的布料，硌着她的胯骨。
尖锐，真实，像是一个无声的警告。
她知道顾廷之在利用她。
他也知道她在利用他。
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
但此刻，在这远离宴会厅喧嚣的露台上，汪曼只想确认一件事。
确认自己真的已经切断了过去。
确认姜叙再也无法用那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感，将她拖回深渊。
她深吸了一口气，肺叶里充满了冷冽的空气。
这种痛感让她清醒。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回到那个虚伪却安全的社交圈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不是顾廷之那种从容不迫的步伐。
而是慌乱、凌乱，甚至带着某种不顾一切的决绝。
汪曼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有回头，只是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汪小姐。”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颤抖。
是陈秘书。
姜叙的贴身助理。
汪曼缓缓转过身。
陈秘书站在三步之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他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但领带歪斜，胸口处有一大片深色的污渍——那是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他的双手紧紧捧着一个黑色的信封。
信封很厚，边缘有些湿润，似乎被汗水浸透，又或是被别的液体沾染。
“这是……”陈秘书的声音低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先生让我交给您的。”
汪曼的目光落在那个信封上。
黑色的哑光材质，上面没有署名，只有一个鲜红的火漆印。
但那火漆印的形状，是一只破碎的杯子。
第一章，那只杯子在姜叙手中碎裂。
第二章，碎片留在汪曼裙摆。
第三章，血迹染红地毯。
第四章，姜叙试图用纸巾掩盖但越擦越脏。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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