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门厚重的隔音效果极好，将宴会厅内那些虚伪的寒暄与奢靡的香水味彻底隔绝在外。
汪曼站在门内侧，指尖轻轻搭在冰凉的黄铜把手上。
门外是姜叙的世界，门内是顾廷之的领地。
她只需要再往前迈一步，就能完成这场精心策划的“背叛”。
但这一步，比想象中更沉。
像是踩在一层看不见的薄冰上，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顾廷之并没有急着推门。
他站得笔直，剪裁完美的西装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温和却疏离的微笑。
他的目光越过汪曼的肩膀，看向紧闭的玻璃门。
那里映出宴会厅模糊的光影，也隐约映出姜叙僵硬的身影。
“曼曼。”
顾廷之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他没有看汪曼的眼睛，而是盯着那扇门，仿佛在透过玻璃审视另一个男人。
“刚才在台上，你挽我的手时，手指抖了一下。”
汪曼的心猛地一缩。
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那是本能的反应，是身体对过去习惯的残留，即便理智已经切割得干干净净，肌肉记忆却依然顽固。
“可能是高跟鞋不合脚。”
她平静地解释，语调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顾廷之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汪曼维持已久的冷静外壳。
“是吗？”
他转过身，终于将目光落在汪曼脸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审视。
“我记得，姜叙送你的第一双鞋，就是这双定制款。”
他顿了顿，手指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袖扣。
“他说，只有你穿这双鞋走路的样子，最让他安心。”
汪曼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没想到，顾廷之查得这么细。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细节，他在乎的是姜叙在意什么。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也是在提醒她：在这场交易中，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控之下。
“顾总说笑了。”
汪曼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眼神清澈而坚定。
“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顾廷之眯了眯眼。
他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他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与汪曼的距离。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香气。
汪曼身上的雪松香，和他身上的烟草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暧昧而危险的气息。
“过去式？”
他重复着这三个字，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曼曼，你要知道，在这个圈子里，‘过去’往往比‘现在’更有价值。”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汪曼耳边的一缕发丝。
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比如……那只杯子。”
汪曼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只捏碎的香槟杯。
第一章，它在姜叙手中碎裂，象征着掌控权的崩塌。
第二章，碎片留在她的裙摆，象征着无法摆脱的纠缠。
第三章，血迹染红地毯，象征着暴力的宣泄。
第四章，姜叙试图用纸巾掩盖，却越擦越脏，象征着徒劳的挣扎。
第五章，碎片混入垃圾桶被清理，象征着彻底的抛弃。
第六章，姜叙手中只剩空酒杯和冷汗，象征着失去控制后的绝望。
而现在，这只杯子，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也成了顾廷之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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