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冷气开得很足,吹得人骨缝里发凉。
汪曼挽着顾廷之的手臂,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倒计时的鼓点上。
周围的目光如芒在背。
那些视线里有惊讶、有探究、更有毫不掩饰的轻蔑。他们大概在想,姜叙的前妻竟然真的甘愿做竞对总裁的玩物,或者更糟——一个急于攀附权贵的弃妇。
顾廷之的手掌温热,透过薄薄的高定西装面料,传递过来一种令人安心的稳定感。
他微微侧头,低声说道:“辛苦了。”
声音温和,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却并不真正抵达眼底。
汪曼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应该的,顾总。”
她的语气平静、礼貌,带着一种经过精密计算的疏离感。
就像过去这三年里,她在姜家表现得那样无懈可击。
只不过这一次,她是演给另一个人看的。
穿过人群时,她不可避免地经过了主桌附近。
那里空着一个位置。
原本属于姜叙的位置。
此刻,那里站着一个身影。
姜叙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手。
右手紧紧攥着一只全新的香槟杯。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即将爆发的情绪。
那只杯子是空的。
透明的玻璃折射着头顶的水晶灯光,冷冽,锋利,毫无温度。
汪曼的脚步没有停。
但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像一张粘稠的网,死死地缠在她的背上。
那种目光不再是从前的傲慢与掌控,而是一种混杂着恐慌、愤怒,以及某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他在看她。
只看她。
不在乎周围那些所谓的商业伙伴,不在乎这场晚宴的成败。
他只在乎她有没有看他。
“汪小姐,这位是……”一位中年女商人试探性地开口,眼神在姜叙和汪曼之间来回游移,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八卦意味。
姜叙猛地转过头。
他的瞳孔收缩,眼底是一片猩红的血丝。
他没有看那位女商人,也没有看顾廷之。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汪曼脸上,仿佛要透过她的皮肤,看清她灵魂深处的每一寸变化。
“无关紧要的人。”
姜叙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面。
他说完这句话后,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那只空酒杯在他手中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不,那是杯壁承受不住压力发出的呻吟。
但他没有松开手。
反而握得更紧。
汪曼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正视着他。
两人的距离不过三步。
三步之内,空气凝固。
她能闻到姜叙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味,但现在,那味道里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还有冷汗的味道。
恐惧的味道。
“姜先生。”汪曼开口,语调平稳,没有一丝波澜,“好久不见。”
她没有叫前夫。
甚至没有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