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无数双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场名为庆祝、实为博弈的晚宴。
汪曼坐在主桌最显眼的位置，手里捏着一只高脚杯。杯壁冰凉，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保持清醒。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那片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但在灯光下依然刺眼。那不是普通的污渍，那是三年前那个雨夜，她在废弃仓库里留下的唯一证据——一滴混着泥土和绝望的血。
姜叙就在不远处。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端坐在另一张圆桌旁，面前放着一只空酒杯。他的目光没有落在任何宾客身上，而是死死钉在汪曼的裙摆上。那眼神锋利如刀，仿佛要将那块布料割开，看清底下藏着的秘密。
陈秘书站在姜叙身后，脸色苍白。他知道老板昨晚整夜未眠，也知道这枚被捏碎的香槟杯对姜叙意味着什么。从第一章碎裂在掌心，到第二章留在汪曼裙边，再到此刻，血迹染红了地毯，也染红了姜叙的理智。
“汪总，敬您一杯。”顾廷之举起酒杯，笑容温和得体，带着职业性的疏离。
汪曼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她的表情平静无波，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顾总客气了。”
两人碰杯。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在嘈杂的背景音中显得格外清晰。
汪曼抿了一口香槟。酒液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轻微的战栗。她没有看姜叙的方向，但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如同实质般压在她的背上。
她在赌。赌姜叙不敢在这里发作，赌他想要维持掌控感的虚荣心，更赌他心底深处那份从未真正放手的占有欲。
姜叙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节奏凌乱，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他想站起来，想走过去，想把那个女人拽回身边，逼问她为什么敢把当年的秘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但他不能。
一旦他失态，他就输了。输给了自己的恐惧，也输给了汪曼精心设计的局。
就在这时，一名侍者端着托盘经过。托盘上放着几只刚清洗过的香槟杯，晶莹剔透，完美无瑕。
汪曼的目光扫过那些杯子，最终停留在其中一只上。杯沿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是姜叙习惯用的款式，也是他在第一章里捏碎的那只同款。
现在的这只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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