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桌区域的灯光比入口处更亮，白炽的光线毫无保留地倾泻在长条形的红木餐桌上。
汪曼挽着顾廷之的手臂，步伐平稳地穿过人群。她的脊背挺得笔直，丝绸长裙随着走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是一层柔软的铠甲，将她与身后那片粘稠的空气隔绝开来。
顾廷之的手掌宽大而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一种令人安心的支撑感。他没有看周围那些投来的、带着探究意味的目光，只是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汪小姐今天的妆容很精致。”
“谢谢顾总夸奖。”汪曼嘴角勾起一个标准的弧度，语气礼貌而疏离，“顾总的领带夹也很别致，是限量版吧？”
这是商业社交的标准话术。顾廷之轻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他对汪曼的兴趣确实始于对汪氏集团潜在价值的评估，但此刻，他看着身边这个女人从容不迫的背影，觉得这比任何一份财务报表都更具吸引力。
然而，前方的路并不通畅。
宴会厅的主通道被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服务员堵住了。他们正围成一圈，动作慌乱而急促，似乎在处理某种突发状况。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混合着香槟的清甜，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气味组合。
汪曼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股铁锈味让她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记忆，但她很快调整了呼吸，眼神依旧清明。她并没有打算绕道，因为那样会显得她心虚。
“前面有点乱。”顾廷之低声提醒，手臂稍微收紧了一些，示意她可以稍作等待。
“没关系，我们直接过去。”汪曼说。
她不想给姜叙任何机会。哪怕只是片刻的停留，都可能成为对方重新建立心理连接的契机。她必须保持移动，直到彻底进入那个由顾廷之掌控的安全区。
就在他们即将靠近那群服务员时，意外发生了。
一名年轻的服务员因为过度紧张，手中的托盘倾斜了一瞬。几块晶莹剔透的玻璃碎片伴随着暗红色的液体，飞溅而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汪曼本能地想要后退，但高跟鞋的鞋跟卡在了地毯的缝隙里。她踉跄了一下，顾廷之迅速扶住她的手肘，稳住她的身体。
即便如此，还是有一片尖锐的玻璃碎片，混着一滴尚未干涸的血珠，落在了她昂贵的定制礼服裙摆上。
那是一片大约指甲盖大小的碎片，边缘锋利，上面沾染着鲜红的血迹。它静静地躺在深蓝色的丝绒面料上，刺眼得如同一个恶毒的玩笑。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汪曼低头看着那片血迹和玻璃。那是姜叙的血。
刚才在入口处，姜叙捏碎杯子时溅出的血滴落在她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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