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茂宴会厅侧门的走廊尽头，空气里还残留着香槟的甜腻和刚才那场对峙留下的火药味。
魏明远没有回电梯。
他站在阴影与灯光交界处，手指轻轻摩挲着西装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是那段录音的波形图，那个陌生的男声像一根刺，扎在他的神经末梢。
“老卫，这事办妥了……”
伪造公证的人，不是外人。
是卫建国最信任的私人律师，也是海市律政圈赫赫有名的“金牌顾问”，陈锋。
魏明远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既然你们想玩假的，那我就陪你们玩真的。
他转过身，走向大厅休息区。那里有一张长桌，赵律师正站在那里，手里捏着一份刚刚打印好的文件。
赵律师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眼神冷得像手术刀。他是魏明远大学导师的老友，欠魏家一个人情，此刻正一脸凝重地看着魏明远走来。
“魏先生，”赵律师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周围的嘈杂，“刚才在楼上，你并没有把那份《婚前财产公证协议书》拿出来。”
魏明远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赵律师手中的文件上。
那是一份律师函。
但在那份律师函的封皮之下，压着的正是魏明远从怀里掏出的、被卫建国强行合上的那份《婚前财产公证协议书》。
“拿出来吧。”魏明远说。
赵律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没有废话，直接从公文包里抽出了那份协议。
纸张有些褶皱，那是刚才在混乱中被揉搓过的痕迹。但上面的印章依然清晰——海市第一公证处，鲜红的公章，盖得端正而威严。
魏明远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层厚厚的牛皮纸封面。
这是他的底牌，也是他的武器。
第一章，它被平铺在酒桌上，展示给所有人看；第二章，它被卫建国扔进公文包，试图物理隔绝；现在，第三章，它将被重新摆上台面，用法律的铁锤砸碎卫建国的傲慢。
“赵律师，”魏明远转头看向正在不远处整理领带的卫建国，“去送这个给他。”
赵律师挑眉：“直接送达？不需要走正式邮寄程序？”
“在这里。”魏明远指了指前方，“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我要让他知道，这不是私事，是法律程序。”
赵律师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袖口，迈着稳健的步伐向卫建国走去。
卫建国此时正站在人群中央，脸上挂着那种惯有的、油腻而自信的笑容。他正对着几个媒体记者侃侃而谈，讲述着卫氏集团如何扶持女婿魏明远，又如何遭遇“忘恩负义”。
他的眼神扫过魏明远，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戏谑。
在他看来，魏明远刚才的反扑不过是垂死挣扎。只要拖到婚礼结束，只要拿到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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